草薙有個名叫百合的姐姐。接到百合打來的電話時,草薙正在咖啡店看最新一期的《週刊try》,上面刊登了關於苦愛會的後續報道。這次的報道似乎也是裡山奈美寫的。
「遇到麻煩事了。」百合說。
「到底什麼事?是美砂的事嗎?」草薙說的是百合正在上高中的獨生女。
「不是,是奶奶的事。」
「奶奶?誰的奶奶?」
「就是我家的奶奶,跟我們住在一起。」
「哦。」草薙終於反應過來了,「不該叫奶奶,應該叫婆婆吧?她是姐夫的媽媽啊。」
「你別管,我們家就這麼叫。先不提這個,我有事找你商量。」
「什麼事?如果是婆媳問題,我可無能為力。」
「找你商量那種事,還不如找鄰居的貓談心呢。不是那種事,是奶奶迷上了奇怪的東西,讓我很頭痛。」
「奇怪的東西?」
「就是苦愛會,你知道嗎?」
草薙的視線落在手邊的雜誌上。「知道,最近引發了熱議。」他沒說自己負責這起案子的事,「你婆婆迷上那個宗教了?」
「是啊。她的朋友邀她一起去參觀,結果她就徹底信了這個教,整天吵著要入會,勸也不聽。不僅如此,她還要我和老公也入會,說我們生不出二胎,就是因為心靈積累了汙穢。」
「你們想生二胎?」
「不想啊,都這把年紀了。你知道嗎?苦愛會的入會費要一百萬日元,雖然奶奶要怎麼花自己的錢是她的自由,但她絕對被騙了。」
「嗯……」草薙沉吟著,「有可能。你想要我怎麼做?該不會讓我去說服你婆婆吧?」
「要是你能說動她,那當然再好不過,但你是做不到的啊。所以我想找你那個朋友幫忙。」
「那個朋友?誰?」
「就是羽毛球社的湯川啊。要是他出手,一定能證明苦愛會是在騙人。」
百合知道草薙曾經多次藉助湯川的力量破案。
「我看沒戲。最近我跟他聊過這件事,他完全不感興趣。」
「別這麼說,再去找他商量看看,拜託了!」
「嗯……那我下次見到他時跟他談談。」
「別等那麼久了,等這個電話打完,你馬上聯絡他,知道了嗎?快回答知道了!」
「煩不煩啊,知道啦!」
「拜託,拜託。」百合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堆話,吵得草薙耳朵疼,然後自顧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草薙嘆了口氣,給湯川打電話。本以為他在上課,沒想到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草薙嗎?這次是什麼事?」
「抱歉,有點兒麻煩事。」
草薙把百合囑託的事說了一遍。出乎意料的是,湯川並沒有一笑了之。
「其實你上次來找我聊過後,我一直有些在意這件事。因為苦愛會在研究室也成了熱門話題,學生們都在討論。作為他們的指導者,我自然不能視而不見,所以仔細閱讀了上週和這周的《週刊try》。」
「你想到什麼了嗎?」
「沒有,老實說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不過我想要了解更詳細的情況。從報道來看,體驗者無一例外地感受到了連崎的力量,感受的方式也基本一致。這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有很高的再現性。而再現性高的現象一定可以用科學解釋。」
「明白了,我會盡力幫忙。需要我做什麼?」
「首先,能不能安排我和週刊的那個記者見個面?根據報道,她親身體驗過連崎至光的力量,我想向她瞭解當時的情況。」
難得湯川這麼積極,草薙回了句「我會想辦法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兩天後,草薙帶著裡山奈美走進帝都大學,一起來的還有攝影師田中。
「真是幸運,其實我也一直在尋找能夠用科學解釋連崎大師力量的人,但又不知道該向哪個領域的專家請教。正為此煩惱的時候,就接到了草薙先生的電話。」裡山奈美把名片遞給湯川后,兩眼發亮地說道。
「那就好。雖說有點兒髒亂,但先請坐吧。我來泡咖啡。」
「咖啡就不用了,我想早點兒聽聽您的看法。」裡山奈美拿出紙筆和錄音機。
湯川面露難色地看向草薙,嘆了口氣。「我先講清楚,目前我還無法解釋連崎先生的力量,所以才想跟你見面,進一步瞭解詳情。」
「詳情我都寫在報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