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原敦子搖了搖頭。「我們沒有告訴她。」
「不過,山本先生可能告訴她了。」安部由美子說。據她說,山本是負責劇團事務的人。
「能告訴我工藤小姐的聯絡方式嗎?」
神原敦子皺起眉頭。「今晚還是不要驚動她……」
「我知道,我們會適當照顧她的感受。」草薙準備記錄。
「我手機裡沒有她的電話號碼。由美子,你知道嗎?」
「我有她的電話號碼和郵箱。」安部由美子拿出手機。
草薙和內海薰一起離開了會客室,來到刑事科辦公室,上司間宮在那裡。草薙簡要報告了從兩個女人那裡瞭解到的情況。
「原來如此,有個叫工藤聰美的女朋友?那就說得通了。」間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
「受害人的手機通話記錄顯示,九點十三分時他曾給名叫工藤聰美的女人打過電話,之後又相繼打給了神原小姐和安部小姐。可能是因為打給工藤小姐的電話沒人接,他又打給神原小姐,但同樣沒人接,只好再打給安部小姐。之所以選擇安部小姐,應該是因為她的名字排在通訊錄中あ行的第一位,可見當時事態有多緊急。」
「打電話是為了求助嗎?」
「很有可能。驗屍官表示,受害人在被刺中後,還存活了一會兒,電話應該就是在那時打的。但他當時已無法發出聲音,也有可能在開口之前就斷氣了。」
「這樣的確說得通。」
「手機上還留下了另一個證據,我剛才讓人列印出來了。」間宮從桌上拿起三張照片,拍的都是煙火。
「很漂亮啊。」
「照片的一角不是有時間嗎?第一張是今天傍晚六點五十分,第二張是七點二十七分,第三張是八點三十五分。受害人遇害的時間,應該就在拍完最後一張照片後到打電話給工藤小姐的晚上九點十三分之間。」
草薙點了點頭,看著照片,思索為什麼第二張和第三張照片的拍攝時間隔了一個多小時。
這時內海走了過來,說已經聯絡上工藤聰美。
「她的情況如何?」草薙問。
「她已經知道發生命案了,說話帶著哭腔。」
「她在家裡嗎?」
「在,劇團的同事在陪著她。」
「同事?」
「工藤小姐得知這件事時和劇團的人在一起,其中一個人很擔心她,送她回了家。」
「原來是這樣。可以向她瞭解情況嗎?」
「她說只要時間不太長就沒問題。我已經確認了她的地址,從這裡開車過去約二十分鐘。」
「你們現在就去吧。」間宮說。
工藤聰美是個皮膚白皙、身材纖瘦的姑娘。如果她神情開朗的話,雪白的皮膚應該會增添她的魅力。但可能是因為現在是在熒光燈下,她的膚色看起來不太健康。
草薙和內海薰一起走進一間只有廚房和客廳的狹小公寓。草薙看到角落放著一臺縫紉機,心想現在這種東西已經很少見了。
隔著玻璃桌,兩人和工藤聰美相對而坐。身材有些豐腴的劇團女同事坐在旁邊的床沿上。
「我是在快十點時知道這個訊息的,事務處的山本先生給我打了電話。」工藤聰美將手機展示給草薙他們看,來電記錄上顯示著「21:52山本」。
但引起草薙注意的是下一欄,那兒顯示著「21:13駒井」。他提出這點時,工藤聰美語氣沉重地說:「是啊,我後來才發現他來過電話,當時手機放在包裡。那是他打給我的最後一通電話,我卻……」她低下頭,眼裡含著淚光。
工藤聰美說,有個劇團成員住的公寓的樓頂很適合看煙火,所以排練結束後,大家都去那裡欣賞煙火,之後又去了酒吧。正在喝酒時,她接到了事務處的山本的電話。
「駒井先生沒去看煙火嗎?」
「沒有,他說還有舞臺劇的事要忙……」
「原來如此。您是什麼時候到那棟可以看煙火的公寓的?」
「排練結束後我要去買演出用的零碎東西,買好後先回了一趟家……到公寓應該是八點左右。」
「沒錯。」一旁的女同事說道,「我可以作證。」
草薙點了點頭,稍作停頓,再次開口道:「關於案件,您有沒有什麼線索?比如說,有人對駒井先生懷恨在心。」
工藤聰美痛苦地皺起眉頭,伸手捂著嘴,垂著眼簾不斷思索著,最終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應該沒有。我想不出來。」
「‘應該沒有’是什麼意思?」草薙打量著她的神情,「如果您想到了什麼,即使再小的事也沒關係,可以告訴我們嗎?」
工藤聰美猶豫著,看來果然有隱情。
「聰美,我去一下便利店。」女同事站了起來。
「啊……好的。」
女同事向草薙他們行了一禮,離開房間,識趣地迴避了。
確認門關上後,草薙將視線移回工藤聰美身上。「工藤小姐。」
「其實,」她開口道,「他不只和我交往過。」
草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和內海薰面面相覷。這句話真是出乎意料。
「不只和你?你是說他出軌了嗎?」
「那倒不是。在我之前,他有過女朋友,也是劇團裡的人,但他和那個人分手,選擇了我。」
「那個人現在還在劇團嗎?」
工藤聰美緩緩點頭。「還在。」
草薙旁邊的內海薰開始準備記錄。
「她叫什麼名字?」草薙問。
工藤聰美做了個深呼吸後,像是下定了決心,答道:「是神原敦子小姐。」
寶冢,擁有百年曆史的日本著名音樂劇團。吉本新喜劇,日本老牌舞臺喜劇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