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向會場走去,一邊回想著那位警官說的話。
他所說的「白色結晶」指的一定就是雪花。不過按照那位警官說話的語氣來看,他應該從未見過下雪。
我終於看到了會場,屋頂是半圓形的。我想象著那裡面開著冷氣,一定會比較寒冷。雖說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外面卻一點也不冷。但剛才那位警官竟然用「寒冷」一詞來形容現在的天氣,難道說,現在這種情況是正常的?
賽場入口豎著一個大牌子,寫著「奧林匹克二五六(c)」。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卻門庭冷落,人影稀少,給人一種十分冷清的感覺。
我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了入場券,便進入比賽場地,這裡並不像在都靈冬奧會那樣檢查觀眾所攜帶的隨身物品。
我走過通道,看到有一個門扉開放之處。從那裡進去之後,我陡然吃了一驚。因為呈現在我眼前的赫然是白色的溜冰賽場,能夠看到穿著比賽服的選手們以及西服革履的賽場評委。
看臺上人影稀疏,觀眾們的情緒也絲毫沒有興奮之感,而是洋溢著一種似乎由於有熟人出場、因此不得已才到賽場來的氛圍。
這時候發令槍響了,兩位選手開始滑了起來。比賽內容倒是跟我熟悉的速滑沒有什麼兩樣,這讓我多少鬆了一口氣。
然而總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似的,好像有什麼微妙的相異之處。
緊接著我就明白了:因為我一點也不感到寒冷。雖然滑冰場與觀眾席之間沒有隔著任何障礙,但冰雪的寒冷之氣卻絲毫沒有傳過來。而且更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冰塊在這種氣溫中理應會立刻融化才對。
就在我想著「莫非……」的那一瞬間,突然從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不是夢吉嗎?」
我回頭一看,看到一位渾身穿著黑衣的老人站在那裡。他正眯著眼睛衝我微笑著。
「果然是夢吉。我很懷念你啊!」
「那個,你是——」
是當年一起去都靈時的黑衣君!雖然他現在變成了一位臉上佈滿皺紋的老大爺,但那種呆呆的表情還跟從前一模一樣。
「好久不見了啊,你還好嗎?」
「託你的福,還可以。夢吉你不管什麼時候總是顯得那麼年輕,這讓我很吃驚啊。」
「哎呀,這其實是有原因的。」
我坦白地告訴了黑衣君穿越時空的事。
「是嗎?還有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啊?」黑衣君對此也不作深究,「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一定要好好感受一下這個時代,然後再回去啊。」
「那倒是其次,不過這個大會到底是怎麼回事?酷林匹克究竟是什麼啊?」
我這麼一問,黑衣君的目光立刻變得充滿悲慟。
「說來話長了。在這五十年間,發生了一些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