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的是程真,不是程真姐,看來邵兵說得果然是真的,現在的邵曉雅已經恢復正常了,不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一直在隱藏這件事情嗎?
「怎麼了?是不是捨不得我?」程真的語氣很歡快:「你回到美國以後也要經常給我打電話,我把我的電話存到你的手機裡了,一定不要忘了我,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我知道了。」邵曉雅低下頭去,默默地吃著飯。
這一餐終於過去了,到了該走的時候了,程真替邵曉雅收拾著行李,並不多,三肉件衣服,還有那個大的玩偶,駱天說道:「我送你們去機場。」
「不用了。」邵兵說道,意有所指地說道:「有人接送。」
「好吧,再見。」送兩人到了電梯前,看見電梯門關上,駱天心裡即難受又有一些——放鬆,看到這樣表現的駱天,程真極為不滿:「喂,駱天,你太沒有人情味了吧,曉雅走,你怎麼表現得這麼輕鬆自在?是不是早就嫌她礙事,不,你是嫌我們兩個人都礙事吧?」
這誤會大了,駱天正色道:「她還不走,接下來可就麻煩了,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難道就沒有察覺到什麼嗎?」
「察覺到什麼?」
「剛才她哥哥告訴我,其實曉雅已經痊癒了,她已經不是之前十二歲的邵曉雅了,既然這樣,她留在這裡豈不是太尷尬,對她也不是一件好事。」駱天問程真:「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
「其實也不是沒有……」程真猶豫道:「有一次,她說的話真的讓我很疑惑。」
那一次,邵雅突然這樣說,「我好喜歡駱天。」、「我想和他結婚。」、「我喜歡駱天,除了哥哥以外,我最喜歡駱天。」邵曉雅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難道那時候的曉雅就已經恢復正常了?程真心裡有說不出來的難受,她自認為照顧曉雅是費盡了全部心思,可是……程真突然快步地朝屋裡走去:「曉雅走了,我也沒有必要留下來了,我去收拾一下。」
駱天想說些什麼,可是又不能開口挽留,現在讓程真留下來,就真的是孤男寡女了,不合適,也不合乎情理,駱天心裡卻又有些空蕩蕩地,他迅速地掏出一張支票來,在上面填了一個數字,這才朝房子裡走去,程真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駱天小心翼翼地過去,將支票放在程真手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還真不少啊。」程真接過那張支票:「好吧,我就笑納了。」
駱天心裡好受了一些:「我送你回去。」
「我想直接回香港一趟,出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姐姐結婚後過得好不好。」程真說道:「我自己打車走,再見。」
駱天送程真到電梯,程真衝他揮揮手,臉上看不出來一絲情緒,駱天轉身離開,下意識地走到房間裡,愕然發現,那張支票正躺在床上,它平靜地躺在那裡,波瀾不驚,像是在嘲諷自己,程真啊程真,駱天心裡就悠悠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