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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吃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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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路太監替陸珩掀起簾子,笑道:「陸大人客氣,您是肱骨重臣,為聖上分憂,奴婢別的幫不上忙,只能做些小事了。」

陸珩頷首微笑,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帶著王言卿入內。太監也識眼力勁,將炭火挑旺就出去了,絲毫不打擾陸大人休息。

王言卿一夜沒睡,熬到現在太陽穴都一抽一抽地疼。陸珩見王言卿臉色不好,替她解下披風,說:「困了就睡一會吧。」

王言卿用力揉揉頭,深深吸氣,試圖讓自己精神起來:「我沒事。二哥,我今日問到好些訊息,正好趁現在告訴你。」

「不急。」陸珩把披風掛在一旁,拉著王言卿坐在榻上,「離天亮還早著呢,你可以慢慢說。實在頭疼就先睡吧。」

王言卿坐好,左右看了看,問:「二哥,我不用回去嗎?那你怎麼辦?」

「不用,這裡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陸珩說著,似笑非笑睇了她一眼,「卿卿長大了,懂得心疼哥哥了。他們只准備了一間屋子,你說該怎麼辦?」

王言卿身形明顯緊繃起來,陸珩這才笑出來,扶著王言卿肩膀讓她躺下,輕緩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腿上:「逗你的。」

陸珩手指撫上王言卿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捏。王言卿本來想要躲開,她這麼大的人了,還枕在哥哥腿上算怎麼回事?但陸珩的手指實在太過舒服,王言卿輕哼一聲,不捨得推開,便也半推半就躺下了。

反正沒人,她暫時枕一會不礙事。

陸珩是學武之人,懂得穴位,他按了一會,問:「現在好些了嗎?」

王言卿閉著眼睛,低啞應了一聲,聽聲音都快睡著了。陸珩輕輕一笑,不再侷限於揉捏穴位,手指慢悠悠在她髮間穿梭:「昨天跟我那麼兇,我還以為你真不怕呢。」

王言卿有些尷尬,她也以為她不怕鬼,實際見了才知道,她亦是普通女子。她第二次聽到鬼叫的時候著實嚇到了,只不過她頂著高人的名頭,不敢表現出來,沒想到,陸珩卻發現了。

王言卿嘟了嘟嘴,仗著自己閉著眼睛,自欺欺人道:「哪有,我才不怕。」

陸珩看著她的表情,忍俊不禁。他進去時,她手都是冰涼的,還嘴硬?陸珩無意戳破她,說:「好,是我誤會卿卿了。你白天問到什麼了?」

看王言卿這樣一時半會也睡不著,不如說說話。王言卿一提起這個就精神了,睜開眼睛道:「二哥,我今天發現兩個可疑人物。」

「嗯?」陸珩低低應了聲,手指壓在王言卿鬢角,不知道在按摩穴位還是擺弄她的頭髮,「是誰?」

「一個是二十九那天守夜的宮人,名崔月環,一個是疑似在張太后宮裡遭遇不公的小宮女,名秀葽。」

陸珩記得他也詢問過守夜的宮女,那時候她可什麼都不說。陸珩嘆了聲,問:「卿卿為什麼懷疑她們?」

王言卿細微地調整角度,在陸珩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說:「先談動機。我今夜一聽到聲音就跑出去了,可是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物。我現在還不清楚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能佈下這麼大的局,想必花費的心思不少。他為什麼非要裝鬼呢?裝鬼本身就代表一種弱勢,並且反映了很強的報復心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如果是皇上或者蔣太后想要報復張太后,根本不會選擇裝神弄鬼。」

王言卿說到這裡微頓,眼睛飛快地往窗外看。陸珩屈指,輕輕敲了王言卿額頭一下:「原來還知道怕呀。宮裡不同家裡,下不為例。」

王言卿自知理虧,結結實實讓陸珩敲了一下,嗯嗯應是。她接著剛才的思路,說:「所以,想出這個辦法的人,應當是地位比張太后低,卻又對張太后有著深仇大恨的人。」

王言卿說完,期待地看著陸珩。但陸珩沒表態,只是問:「然後呢?」

二哥沒說她猜的對不對,王言卿略有些失望,繼續說道:「我先問了守夜的宮女崔月環。本來我沒懷疑她,去找她只是想從她身上排查嫌犯。沒想到,她的表現卻很可疑。」

陸珩對此很感興趣,手指劃過王言卿髮絲,示意她繼續。王言卿一邊回想,一邊緩慢說:「我問她在守夜之前,是不是誤食了什麼東西,她當時的表現很奇怪,似有壓抑,卻並不承認。一個被打了板子的人,聽到自己可能被人算計了,應該憤怒才對,她怎麼會那麼平靜呢?我覺得可疑,就用話試探她,我記得我當時說的是茶水、糕點、零食,我注意到聽到糕點時,她眼睛眨動變快,睫毛朝下收斂。她在心虛,而且問題多半出在糕點上。後來我又詢問她鬧鬼的細節……」

王言卿細微地停了一下,陸珩最開始不懂她為什麼不說了,他看著她的表情,忽然了悟,不由輕笑:「鬧鬼怎麼了?」

王言卿想到自己剛才放的大話,忍著尷尬改口:「那隻鬼鬧騰出來的動靜……其實還有些嚇人的。然而當我追問時,崔月環神態忍耐、緊張,唯獨沒有害怕。我問她那隻鬼是否可怕,她先應聲,然後才點頭。這就是很明顯地說謊了,正常情況下表達肯定,點頭和承認應當是同時發生的,怎麼可能先說話、再點頭呢?除非她明知道那隻鬼是人為的,所以才不害怕。我當時便懷疑她了,之後我突然握住她的手,她下意識躲避,而且手心裡有汗。今夜守夜,她臨時換班,調到上半夜,我聽到動靜開窗時,她是第一個醒來的。」

王言卿呼了口氣,說出最後的結論:「她說謊了,並且很緊張。要麼她是鬧鬼的主使,要麼就在袒護真兇。」

陸珩手指在王言卿柔滑的髮絲中穿梭,目光深長,若有所思:「卿卿果然天賦異稟,區區幾句話,就問出來這麼多資訊。另一個女子呢,你為什麼還懷疑她?」

「秀葽完全是意外收穫。」王言卿說,「我當時在慈慶宮中閒逛,無意發現她們。我一進去就發現秀葽心神不寧,看另一個宮女的表現,她應當遭遇了什麼大事,深受打擊。我正打算細問,秦祥兒就來了。我被秦祥兒叫去吃飯,問話無法繼續,秀葽具體遭遇了什麼,可能得明天再找機會了。」

陸珩微微眯眼,突然問:「秀葽長相如何?」

「端正秀麗,只不過年紀輕,尚存稚氣。」王言卿說到這裡,不由轉身,仔細看著陸珩,「二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陸珩低頭瞥了她一眼,伸手蓋住她的眼睛:「這些本事對外人使,別總盯著我。」

王言卿忍不住笑,她把陸珩的手掌撥開,說:「哪有。二哥,你為什麼關心秀葽的長相?」

陸珩也沒打算真的蒙她的眼睛,順勢放開,手指順著她的下巴摩挲:「我應當知道這個女子有什麼隱情了。」

說完,陸珩垂眸,似笑非笑道:「怎麼,卿卿吃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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