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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惡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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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州握緊樹幹,手指幾乎把樹皮摳出血洞:「你以為是你的算計高明嗎?我會中計,只是因為我擔心她,不願意拿她冒險。」

陸珩對此哂然一笑:「那她為什麼願意相信我,卻不肯信你呢?」

這句話簡直正中傅霆州隱痛,他怒道:「那是因為你花言巧語,欺騙了她!」

陸珩也不反駁,無辜地挑挑眉:「我只是給她講道理而已。她經過理智分析,覺得我是真關心她,而你才是假的,怨得了誰?」

傅霆州被說的啞口無言,是啊,這能怪誰呢。哪怕陸珩精通攻心洗腦那一套,到底也是傅霆州紕漏太多,才會被陸珩鑽了空子。

傅霆州從來不知道,她不喜歡羊肉的羶味,不喜歡鮮豔的顏色。王言卿體察情緒的能力太強了,在他們意識到之前她就已經提煉出傅家人喜歡什麼,然後默默把自己表現成這副模樣。她十年來一直如此,傅霆州信以為真,從沒想過她願不願意。

傅鉞說讓人把王言卿當他的親孫女對待,但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和傅家正經小姐怎麼可能真的一樣。老侯爺傅鉞戎馬一生,和大漠黃沙打了一輩子交道,晚年回到京城,當然喜歡鮮亮的東西。在傅鉞眼裡,小孩子就要打扮成紅彤彤粉嘟嘟的才好看,傅霆州嫌祖父審美次,從來不穿,然而王言卿是不敢讓傅鉞失望的。

她知道老侯爺喜歡,所以常穿明亮鮮豔的衣服,尤以紅色居多。傅霆州見王言卿常穿,多年來十分堅定地認為王言卿喜歡這些顏色。直到今日,他才如當頭棒喝。

他一個陪王言卿成長十年的人,竟然說不對王言卿的愛好。而陸珩這個假貨卻大張旗鼓,何其諷刺。

傅霆州薄情自負,滿心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如今卻被所愛之人親手捅了一刀。地上流了很多的血,但這一刀對傅霆州的傷害不及皮毛,給他內心的打擊才是最大的。

傅霆州心中抽痛,他不願意在陸珩面前落了下乘,冷嗤一聲,說:「我雖然疏忽她,但從未騙過她。而你,從一開始就建立在謊言上。她如今對我下這麼重的手,等將來得知你一直在騙她,又會如何對你?」

陸珩一直從容不迫,淺笑看戲,然而聽到傅霆州這句話,他的笑容陰霾了一瞬。陸珩靠近,忽然毫無預兆握住刀柄,用力往深處絞動。

王言卿不捨得下重手,陸珩可不一樣。傅霆州額間迸出冷汗,他一動不動,冷冰冰和陸珩對視。

陸珩這種事做太多了,最知道怎麼樣動手能讓人疼。陸珩微笑著轉動匕首,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盯著傅霆州道:「我和她的事情,不牢你操心。說起來還該感謝你,多謝你前些年照顧卿卿,可惜,現在她是我的了。」

好容易止血的傷口再度撕裂,而且這次創面擴大,嚴重程度和剛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傅霆州脖頸間青筋都繃出來了,他依然一聲不吭,緊盯著陸珩,一字一頓詛咒道:「陸珩,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將來,受的遠不止這一刀。」

兩個男人各自執掌一方軍隊,在京城中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但現在,兩人冷冰冰對視,誰都不肯相讓。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來往彷彿都有刀戈聲。

陸珩進入錦衣衛以來,一直以冷酷理智自恃。他自信無論遇到多麼難對付的囚犯,多麼極端的境況,他都能保持理智,永遠不會被激怒。

但現在,他發現他有些失控了。陸珩盯著傅霆州的眼睛,有那麼一會功夫,他想將這個人斬殺於此處。

傅霆州看出來陸珩的想法。傅霆州終於感覺到主動權回到自己手裡,氣定神閒,看好戲一樣等著陸珩。

人不會對自己不在意的事情生氣的。他這麼激動,是被踩到痛腳了嗎?

夜涼如水,晚風習習,樹葉在星空下翻湧成浪。樹林靜謐柔和,宛如畫卷,然而畫卷中兩個人卻劍拔弩張,暗暗蓄力,每個人都準備著動手。

王言卿捅他一刀,傅霆州不躲也不還手,換成陸珩他可不會繼續客氣。陸珩同樣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動手,就必須擊殺。

就在兩個人暗暗準備時,林子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鳥叫聲,另外一邊也響起雜亂的腳步。陸珩和傅霆州齊齊一驚,鳥叫聲是錦衣衛緊急聯絡的暗號,而腳步聲來自五城兵馬司的方向。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同時驚動,出什麼事了?

陸珩臉色驟沉,他冷冷掃了傅霆州一眼,毫不客氣抽出匕首。拔利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有經驗的人會盡量讓傷者不疼,而陸珩相反,卯足勁讓傅霆州受罪。

傅霆州悶哼一聲,很快忍住了。陸珩已經背過身,大步往樹林外走去。林外守了許多錦衣衛,他們不斷往裡面張望,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見到陸珩出來,他們長鬆一口氣,趕緊圍上來:「指揮使,出大事了。」

「怎麼了?」

「行宮失火,正好在皇上寢宮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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