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卿搖頭,她看不到陸珩的表情,只能在黑暗中茫然地等待。其實她並不排斥和他做這些事,經過陸珩高強度、長時間的暗示,王言卿已經慢慢接受了她要嫁給他的事實。但是,她預想中這一天應該發生在洞房,等走完繁瑣的迎親、拜堂、合巹後,按部就班地來到這一步。
可能有些無趣,但王言卿從來都不是一個膽大逾禮的人。
其實王言卿也不太抱有希望,男人都急色,普通男人一直被拒絕都會惱,何況是陸珩這種聰明又強勢的男人呢?她默默閉上眼睛,心裡已經做好準備,哪怕這不符合她的想象,但也並非不能忍。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珩似乎低低嘆了一聲,抱著她慢慢坐起來。王言卿驚訝地睜開眼,她眼前依然覆蓋著陸珩的手,她欲要將他的手扒開,卻被陸珩止住:「等等。」
王言卿身體不自然地僵住,以為陸珩又改變主意了。陸珩確實很不情願將到手的肉放走,不過,她和他不一樣,陸珩不在乎孔孟那些鬼話,王言卿卻中規中矩慣了,遵從禮法,像書上宣傳的那樣成家立業結婚生子,她才會覺得安全。
她不願意,有這一點,已無需其他理由。她的第一次應該在一個她喜歡的地方,如果留下陰影,以後麻煩的還是他。
但是,陸珩願意退步,並不代表他改行當善人了。王言卿還被放在桌子上,衣衫凌亂,任人宰割,太適合坐地起價了。陸珩圈著王言卿的肩膀,慢悠悠和她談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怎麼回報我呢?」
本來就是陸珩欺負人,讓他停手,他竟然要好處?但王言卿被欺壓慣了,遇上這種不要臉的惡霸,實在沒什麼還手之力:「你想怎麼樣?」
陸珩完全一副我是惡人我有理的心態,心想她用這麼乖巧溫順的語氣問「你想怎麼樣」,能怪他把持不住嗎?陸珩說:「我放開你可以,但是作為交換,你要嫁給我。」
提親本該是男方伏低做小、女方好生拿捏架子,現在被陸珩說出來,像是逼供一樣。王言卿只能點頭:「好。」
「我十一月出孝,十二月就能辦婚禮了,趁著年末放假,不如就在正月把婚禮辦了吧。」
王言卿眉尖挑了挑,不由道:「太趕了吧……」
陸珩十一月才出孝,滿打滿算十二月開始準備,距離完婚不過兩個月,未免太倉促了。民間光走六禮就要走一年呢。
陸珩受夠了,要是再按流程等一年婚禮,他非得瘋了。陸珩說:「婚禮的事你不用擔心,東西早就備好了,等我一齣孝就能走流程。你只說你願不願意。」
陸珩說著讓她自由抉擇,但是他的手緊緊扣著王言卿後腰,頗有她說不願意就把她就地正法的意味,王言卿還能怎麼辦?她只能點頭,細若蚊蠅說:「好。」
「真乖。」陸珩心中滿意,放開手,在她眼睛上輕輕吻了一下。陸珩的腦子已經飛快轉動起來,他原本想著要不要討道賜婚聖旨,以防萬一,不過現在看來她十分配合,正月就能完婚。如果再去請賜婚聖旨,禮部一套流程走下來,反而要耽誤時間。
陸珩很快做出決定,不賜婚了,直接搶最快的速度完婚。等她過門成了陸家人,哪怕恢復記憶,那也是陸家內部事務了。
王言卿長鬆一口氣,覺得危機終於結束了,要是今日真發生什麼,她就再沒法進書房了。她想要離開這張危險的桌子,然而,陸珩卻堵在前面,並不動彈。
王言卿的腿無助地搭在桌邊,稍微活動就會碰到陸珩的衣襬,她分開也不是併攏也不是,不由十分羞惱:「你還要做什麼?」
陸珩坐地起價,並不肯輕易鬆開籌碼:「你叫我什麼?」
「二哥。」
王言卿後腰猝不及防被捏了一下,他手指不知道碰到哪個地方,王言卿脊背飛快竄過一陣電流,一路激起噼裡啪啦的火花。王言卿半邊身體都酥麻了,全靠手臂撐著才沒有倒下去。她紅著臉,生怕被陸珩看出異樣,趕緊服軟:「哥哥。」
在陸珩面前,王言卿的演技幾乎為零,他馬上看出來她表情不對,而且她的聲音像揉了水一樣,嬌媚婉轉,隱隱還壓抑著顫音,陸珩就算是根木頭也能聽出來她不對勁。
陸珩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位置,心裡有數了。陸珩永遠不會知道什麼叫適可為止,他毫不客氣地乘人之危,繼續逼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應該叫我什麼?」
王言卿臉都憋紅了,貝齒緊緊咬著下唇。陸珩氣定神閒地盯著她的眼睛,王言卿衣衫半開,頭髮凌亂,而陸珩除了解下去的繡春刀,身上沒有絲毫繚亂,彷彿只有王言卿這麼狼狽。王言卿糾結了半晌,最終低低道:「夫君。」
陸珩低頭,問:「你說什麼?」
王言卿咬唇,臉頰都氣得鼓起來。他絕對聽到了,他簡直欺人太甚!
陸珩含笑等著她,完全不擔心兔子逼急了咬人,甚至她毀約更好,反正怎麼著吃虧的都不是他。王言卿氣這個人不守道義,但面對流氓還能怎麼辦呢,她只能強忍著羞澀,在他耳邊道:「夫君。」
陸珩如願聽到這兩個字,渾身舒暢,連一直堵在某個地方的熱血彷彿也疏通了。衝她這句嬌嬌軟軟的「夫君」,不枉他箭在弦上又強行忍住。
陸珩滿意地直起身體,慢慢往後撤步。他看到她鬆了口氣的樣子,壞心眼又起,突然停住動作,說:「只叫一句夫君嗎?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王言卿簡直忍無可忍,都叫他夫君了,讓他提前享受到她夫婿的待遇,他還要怎麼樣?陸珩見她羞憤不已,適時地給予提醒:「想求夫君辦事,不應該主動些嗎?」
陸珩看到王言卿不動,主動湊近了教學:「如果不會的話,我來教你。」
王言卿趕緊扶住他的肩膀,滿面通紅地攔住他。要是真讓他「教」,那今日可能就剎不住了,她剛才的委曲求全都白費了。王言卿想到再過半年他們就是夫妻,夫婿要求這種事,似乎也很正常。他該看的、該摸的都已經做過,再猶豫這種事,好像也沒有必要。
王言卿勸服了自己,強忍住羞澀,啞著聲音道:「我會。」
說著,她抵在他肩膀上的手鬆開力道,主動環住他的脖頸,傾身吻到陸珩唇上。她不比陸珩臉皮厚,一觸即分,但陸珩卻像受到什麼刺激,忽然用力攥緊她的腰,帶著些兇狠失控吻了過來。
王言卿被壓得又倒回桌面,她悲觀地發現,無論她有沒有按照他的要求主動,最後都沒有差別。
他還不是親回來了。
陸珩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點不得火,只能報復般掠奪她口內的香氣,稍微解饞就趕緊放開她。經過陸珩這一番折騰,王言卿身上最後一層衣服也亂了,眼尾溼潤髮紅,脖頸細膩如雪,簡直在誘人採擷。陸珩痛苦地移開視線,說:「你先回去睡吧,明日換身衣服,下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