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卿一臉歎服,隨後她想到什麼,表情又變得微妙起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怕別人給我下毒,特意研究過很多種可能會產生毒素的食物。」陸珩說完,瞭然地瞥了她一眼,「放心,絕不是我動了殺妻的念頭,私底下查方法。」
王言卿本來還一臉心疼,聽到他後面那句話,頓時惱了:「誰懷疑你了?我本來還覺得你對食物中毒瞭解的這麼透徹,之前一定過得提心吊膽,我還想著安慰你,結果你竟然這樣想我?」
王言卿說完,才覺得中套:「不對,誰是你的妻子?」
陸珩忍著笑攬住她,哄道:「我當然不會懷疑你,若是有朝一日你對我刀劍相向,甚至恨不得我死,定然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哪怕我死在你手上,我也甘願。」
王言卿越聽越皺眉,不由撞了他一肘子:「你胡說什麼呢?好端端的,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好,我們不說。」陸珩手臂收緊,下巴緊緊壓住王言卿頭髮,眼神中卻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霾。
曾經陸珩從不會患得患失,最近這段時間,他卻常常覺得害怕。陸珩不由抱緊了王言卿,在這個冷清安靜的秋夜,他尤其想確定王言卿的存在:「卿卿,你沒有反對,所以,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是嗎?」
王言卿心想這個人怎麼回事,她都預設了,還要一遍遍詢問。她作為女子,還能怎麼說呢?
王言卿不好意思承認,故意輕輕哼了一聲,做出一副不買賬的態度:「還遠著呢,到時候再說。你是怎麼懷疑起簡筠的?」
王言卿語音裡是明顯的嬌意,但陸珩聽到,心裡還是重重一咯噔。他壓住那些亂七八糟、幾乎擾得他無法集中注意力的想法,說:「之前我就覺得不對勁,韓文彥暈倒的時間未免太湊巧了。看常汀蘭的模樣,也不像有腦子給韓文彥下迷藥,借季渙之刀殺人。那就只能是韓文彥身體虛弱,和常汀蘭爭吵後情緒激動,一下子沒緩過來,被推了一把後暈倒。季渙遞來的東西韓文彥不會吃,而且季渙都下毒了,沒有必要再多此一舉,將韓文彥投河。所以,下毒的人只能是韓文彥的家人,比如操持家務、每日為他做飯的妻子。」
「那你怎麼確定是她?」
「她家裡的氣息。」陸珩說,「我一進屋,就覺得這不是一個閨閣女子的房間,傢俱擺放整齊,物品分門別類,每一樣東西都放在行動路徑最短的位置上。這不可能是巧合,我想起來的疑點越來越多,所以讓你來翻衣櫃。果然,韓家所有東西都經過簡筠的手,包括韓文彥的衣服。其中衣服和帕子是分開存放的,帕子是小物件,放在衣櫥格子上,而外衫、長袍壓在櫥櫃下面。」
王言卿一時沒聽懂陸珩的意思:「這不是很正常的疊放衣服的做法嗎?」
「是啊。」陸珩說,「既然如此,韓文彥衣服的貼身夾層裡,為什麼會有一枚女子的手帕呢?」
王言卿怔了一下,猛然福至心靈:「你是說,這是簡筠故意放進去的,想以此來栽贓常汀蘭?」
想通這件事後,許多線索茅塞頓開。韓文彥身上的衣服是新換的,以簡筠的細緻程度,不可能沒發現衣服裡面有手帕。如果是韓文彥出門前為了討好情人,故意帶常汀蘭的手帕,那也會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不會貼身存放。
這麼多矛盾,只有一個說法解釋的通,那就是這枚帕子是簡筠故意塞到韓文彥衣服裡的,一旦韓文彥死亡,手帕的主人常汀蘭就會被官府懷疑,這樣一來,常汀蘭偷情、買毒的事都藏不住。
簡筠兵不血刃就能解決掉韓文彥、常汀蘭兩個心腹大患,她和季渙就可以名正言順廝守了。
唯一的意外,就是季渙也動了殺人的心思,偷偷尾隨常汀蘭,還將韓文彥拋到河水中。簡筠原本堪稱完美的殺人計劃反而被破壞了。
王言卿佩服,嘆息說道:「厲害。虧我還覺得她被表哥辜負,孤身一人,身世非常可憐呢。原來,該可憐的竟然是我自己。」
「哪有。」陸珩抱緊了王言卿,說道,「你只是沒有害人之心,卿卿才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花言巧語,王言卿含笑,嗔怪地掃了他一眼:「你既然已經猜出來了,剛才為什麼不逮捕她?」
陸珩點頭:「這個問題很好。現在,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季渙隱瞞了什麼?」
王言卿驚詫:「不是簡筠殺人嗎?」
「不是。」陸珩極輕地笑了聲,聲音中殊為不屑,「憑他的腦子,根本不知道簡筠在做什麼。」
王言卿眨眨眼,突然意會到陸珩今夜為什麼要留在南鎮撫司了:「你派了人監視簡筠?」
「不是監視,是監督。」陸珩說,「錦衣衛親軍都尉府負責巡查緝捕、肅清風氣,這是我的職責。」
「你懷疑《英烈傳》真正的手稿在簡筠手上?」
陸珩並不否認,點頭道:「基本可以確定是她了。如果我是她,我一定會趁東窗事發之前,趕緊毀滅證據。何必費心思找呢,等她自己拿出來不是更好嗎?」
作者有話說:
陸珩:好了,今日份的裝逼完成,你們可以開始誇我了。
***
開文至今,我親眼見證評論區對陸珩的稱呼變化為:陸狗-陸大人-老陸-陸哥-小陸-陸崽
哈哈哈恭喜陸珩,實現了跨物種、逆年齡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