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實驗室之後,我仍沒有下定決心。
經歷了不快、悲傷、煎熬之後,心中留下的傷痛真的可以用忘掉一切的方法解決嗎?恰恰相反,人難道不應該終生抱著這些傷痛生活嗎?
背叛摯友、奪走他的女友,又將他逼入形同自殺的境地,我卻想忘記這些事實,想當它們從沒有發生過,這難道不卑鄙嗎?
可是,記住這些有好處嗎?
我放棄了與麻由子的結合。既然智彥變成了這樣,要想和麻由子毫無隔閡地交往是不可能了。她肯定也有同樣的想法。
我們什麼都沒得到,只是失去了摯友。
不放棄記憶,也只不過是單純的自我滿足,我同時產生了這種感覺。
自從麻由子提議修改記憶,我就一直在思考這些事情,卻沒有結論,只是在來回兜著圈子。
她希望修改記憶,說想把一切都變成一張白紙,從頭再來。
我在迷惘中同意了,然後便在今天來到了這裡,我、麻由子,還有vitec公司的一個技術人員。
「抱歉,能不能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我對那個人說。他輕輕點點頭,走進隔壁房間。
「你還在猶豫?」麻由子問道。
「我不認為這種做法正確。」
「對什麼不正確?」
「啊,對自己……吧?」
麻由子搖了搖頭。「根本沒有什麼自己,有的只是自己存在的記憶。大家都被它束縛了,我,還有你。」
「也就是說,改變記憶就是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