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到了,夕紀帶島原總一郎參觀加護病房,島原踏進這個羅列著複雜機器的房間,環顧了一週後喃喃自語:「我會被帶來這裡啊。」
「就像西園教授昨天跟您說明的,手術結束以後,島原先生因麻醉未退而處於睡眠狀態。等您醒來時,應該會在這裡。在手術前先請您實地瞭解一下,到時候才不會覺得莫名其妙。」
「嗯,也對。醒來後發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的確會嚇一跳,而且身邊也沒有人吧。」
「到時候,我或其他醫師會在,還有護士。」
「哦,是嗎?現在沒有患者,所以醫生也不在啊。」
「是的。」
「平常都是這樣嗎?」島原望著一整排病床問道。現在病床上沒有人。
「現在的狀況反而少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平常總有手術正在進行。」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島原一臉不可思議。
「這是因為……」
看到夕紀難以啟齒的模樣,島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一臉理解的表情。「因為其他患者都跑了啊,害怕那起恐嚇事件吧。」
「不光是這個原因,醫院目前的作法,是在整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把所有能延期的手術儘量往後延。」
「還不是受到恐嚇信的影響。」島原嘴角上揚。「愚蠢透頂,肯定是惡作劇。」
「但願如此。」
「我也是組織的領導人,所以我知道一個組織越成功,就越容易成為鼠輩的目標。話是這麼說,那些人也幹不出什麼大事,頂多只是寄寄恐嚇信來惡作劇而已,反正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啦!自己無能,就嫉妒那些成功的人,想製造一些騷動,來自我滿足一番。警察根本不必當真,不理他們就好了。」
夕紀察覺他的語氣有些憤恨不平,便問:「島原先生的公司也發生過類似事件?」
島原縮了縮雙下巴。「發生過啊,一天到晚都有。我想你也知道,不久前我們公司上市的產品出現過不良品,那時候什麼都寄來了,恐嚇信也有、毀謗信也有。要是什麼都當真,生意就不必做了。」
「那些都是惡作劇嗎?」
「是啊!的確,推出不良品是我們的疏忽,所以我們也對受害者負起相對的賠償責任。簡單來講,就是和當事人之間已經達成和解了。可是那些來找麻煩的,根本不是受害人,全都是一些投機取巧的不良分子,想趁機撈一票。最好的證據就是,不管是恐嚇信還是毀謗信,沒人理就不再寄了,都是這樣子。」
看著島原倨傲的神情,夕紀想起七尾告訴她的話。「那些恐嚇信都是以公司整體為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