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局長笠木的表情僵硬,雙眼充血,嘴唇發白。在他旁邊的小野川院長則不時發出沉吟。從兩人身上感覺得出一個共同點,就是怯色,置身於危險而恐懼的同時,想必也深怕失去目前的地位。
特殊犯罪搜查二組的組長本間和義,從檔案中抬起頭來,凹陷的眼窩射出銳利的目光,不客氣地盯著兩名醫院負責人。「院方所掌握的醫療疏失,真的只有這六件嗎?還真少啊。」
「不,我們剛才也說明過了,那不是醫療疏失,我們舉出的那六件案例,只是有可能引起誤會而已,往後可能還會出現幾例。」正在說明的笠木,臉上的汗水從太陽穴滴落。
「事實上,已經出現了。」小野川喃喃地說,「以前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患者或家屬,要求說明當時治療內容的案例,每一科都增加了。」
「哦——」本間頗感興趣地看著院長。
「應該是受到恐嚇信的影響。由於其中的內容流出去,造成不實傳聞,以前的患者和家屬現在才會找上門,因為對治療結果不滿的患者不在少數。」
「那些案例不叫醫療疏失嗎?」本間蓄意作弄般揚起嘴角。
小野川不悅地瞪大了眼。「每一件病例我們都盡了全力,沒有問題。」
「如果是事實,應該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犯人吧。」本間的視線再度回到檔案。
「有沒有可能是惡質的惡作劇呢?」笠木以求救的眼神看著本間。
「這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現在已經不能仰賴這種不切實際的主觀期望吧。」
噢,笠木嘆氣,垂下肩膀。
看來組長挺實力的,在一旁聆聽這段對話的七尾這麼想,否則他是不會自行提問的。
裝設在男廁的機關只是一個發煙筒,設計成一開門就會噴煙。
當然,由於當時無法立即判別,所以七尾發現後也馬上後退,因為他以為是爆炸物。發現廁所冒煙的醫院員工按下警報器,也不能說是判斷錯誤。
警衛趕到時,七尾已經發現冒煙物體是發煙筒了,過了幾分鐘,火災警報器才停止。
消防車不久就趕到了,一確定沒有火災,隨即撤退。但是,將密佈的濃煙完全排出,就花了一個多小時,而引起騷動的醫院要回歸平靜,所需的時間更多。
調查員自中央署趕來,接著,七尾的警視廳同事也來了,本間組長也在其中。
現場由鑑識人員進行調查。在這段期間,七尾在醫院的事務局向本間等人描述事發經過。對警方而言,發現者非一般民眾確實省事多了,但這個人偏偏是七尾,本間倒是有點難以處理。
現場發現了一封恐嚇信,內容如下:至今已傳送兩封警告函,卻仍未得到誠懇的回應。不僅如此,你們更是對媒體隱瞞警告函主旨所在的醫療疏失等敘述,非常沒有誠意。
若是小看警告者的執行力,或認定警告函純屬惡作劇,便大錯特錯。為此,雖非本意,我方仍決定進行模擬實驗。想必你們現已確認,我方所設定的物品為無害的發煙筒。然而,若是炸彈將會如何?你們能在爆炸前發現嗎?又,如果爆炸,受害情況會有多嚴重?你們還要做出不會出現犧牲者這等愚蠢的推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