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著長長的迴廊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外表故作平靜,心臟卻怦怦直跳,腳步也無意中加快了。
沒錯,由香愛著直之。直之知道,否則他不會如此不安。
如果把直之視為兇手,一切就說得通了。
假設由香知道直之就是殉情案的兇手,那麼得知桐生枝梨子留下了遺書時,她會怎麼想?會不會想一定要弄到這封遺書?
她自然不認為直之會無動於衷,猜他會親自去偷遺書,於是她準備自己動手。也許她想通過和直之擁有共同的秘密來加強二人之間的聯絡。
我想起了兩個證詞——葡萄酒和安眠藥。
為了親手偷走遺書,由香需要先讓直之睡著。於是她向紀代美要來安眠藥,放進葡萄酒中,並讓直之喝了下去。她拒絕小林的幫忙,特意去直之的房間這一舉動也得到了解釋。
那麼,由香又為什麼會被殺?
我不知道安眠藥的藥效能持續多久,但直之半夜醒來了會怎麼樣?大概會決定馬上去偷遺書吧?於是他恰好目擊了由香的行動。
或者二人在迴廊上相遇了。由香是否告訴了直之她已偷到遺書?總之,直之發現由香知道了真相。由香愛他,而他對由香卻沒有那方面的感情。為了保守秘密,他決定殺人滅口……
這樣推測的確合情合理,而且由香臨死時留下了最後的資訊——直之的名字。那個符號И也許就是n的誤寫,即直之名字的首字母。
唯一令我難以釋懷的,是一直以來我對直之的印象。我難以想象他會做出這種事。
不,我搖了搖頭,我不能因此猶豫,也不能受到矇騙。難道還有比這更完美的推理嗎?我要將復仇計劃進行到底,殺了直之。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邊走邊思索計劃。如何才能順利進行?看來只有趁對方熟睡時偷襲。在他的脖子上繞上繩子,用力一勒,他就算體力再好,恐怕也做不出什麼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