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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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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沒什麼經驗,總接受過培訓吧?應該有祈念不順利的人過來抱怨,說祈念失敗要求退錢什麼的吧?你們對於這種情況的處理方法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很抱歉,沒有教過我這些。神楠守護人只是做些準備工作,絕不允許牽扯到祈念行為本身。香資也不是必須要交,如果不滿,直接離開就好,因此也不涉及退錢這種事。」

「我可是放了一萬呢!」壯貴噘起了嘴。

「那我還給您吧。」

「我又不是來要錢的!應該還有無法順利祈唸的人吧?我想知道那些人後來是怎麼做的。」壯貴敲了敲桌子。

「這我就不清楚了。」玲鬥搖搖頭。

壯貴咂了一下嘴,伸手拿酒。他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但從側臉可以看出內心的焦躁——他在因祈念不順利而焦急不安。

「您接收不到資訊嗎?」玲鬥試探著問道。

壯貴拿著酒罐瞪著玲鬥。「資訊?」

「聽說您父親是在大約三個月前去世的,您想接收他留下的資訊,但是接收不到,對嗎?」

「差不多吧,不過福田他們沒有用資訊這個說法。」

「那是怎麼說的?」

「念,他們說是讓我來受念。我還在想這是什麼意思,看來就是你說的資訊之類的東西吧。」

直覺告訴玲鬥並非如此。壯貴自以為明白,但念恐怕絕不只是資訊。「您稍等。」玲鬥操作起一旁的電腦。他記得輸入過大場這個姓氏,而且不止一兩次。「您父親叫大場藤一郎,對吧?」

「沒錯。」

玲鬥點了點頭。每年正月和盂蘭盆節,大場藤一郎都會來祈念,而且每次都是新月當天或前後,最後一次是今年一月五日。令人在意的是,備註欄裡寫著「有限制」。這樣的備註偶爾會出現,但玲鬥並不知道含義。他將這件事告訴了壯貴。

「哦,這個啊。」壯貴輕描淡寫地回應道,「老爸在遺囑裡指定,可以來受唸的人只有我。聽說這樣一來,其他人就都不能來了。」

「這樣啊……」原來還有這種特殊的規定。看來果然可以從壯貴這裡打聽到不少資訊。「的確有人只想傳達給自己的兒子。您是獨生子吧?」

壯貴微微皺起眉頭,似乎被玲鬥戳到了痛處,嘟囔道:「老爸非要這樣,才弄得這麼麻煩。如果別人也可以,我就不用受這麼大的壓力了,福田他們或許也不會再跟著我。」

「為什麼這麼說?」

壯貴聞言顯得有些遲疑。

玲鬥見狀馬上道歉:「對不起。家裡的私事自然不必跟外人說,您就當我沒問過吧。」

「沒關係。」壯貴蹺起二郎腿,喝了一口酒,「也不是什麼需要遮遮掩掩的事,和我家公司有點關係的人全知道。簡單來說,就是在爭公司繼承人。明明我當不當其實都無所謂。」壯貴慢悠悠地晃著腿,說了起來。

如今擔任匠屋本鋪社長的川原基次是已故會長大場藤一郎的外甥。大場家歷來都是長子或長女的丈夫繼承家業,可藤一郎的第一任妻子沒有留下孩子就因病去世了,壯貴的母親是第二任妻子。因很晚才再婚,藤一郎等到長子終於出生時已將近六十歲了。十年前,藤一郎由於身體狀況不佳讓出了社長一職,那時壯貴才十二歲。隨後,藤一郎的病情急劇惡化,頻繁住院。大約兩年前,醫生宣告剩下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這樣就不得不考慮川原基次卸任後的繼承人。基次當時五十六歲,還算年輕,考慮繼承人的確為時過早,但有必要先將事業發展的方針確定下來,而擁有決定權的人是藤一郎。

候選繼承人有兩個:一個是基次的長子川原龍人,三十歲,在大型銀行負責法人客戶業務,已將回到匠屋本鋪工作納入職業規劃;另一個便是藤一郎的獨生子大場壯貴,來年春天從大學畢業後,確定會進入匠屋本鋪就職。

藤一郎在世時對繼承人一事隻字未提,對外宣稱已將遺囑委託給了法律顧問。周圍的人都猜測遺囑上寫有這位公司執行長的真實想法。

三個月前,藤一郎去世,遺囑公佈了,內容卻讓川原基次和其他董事無所適從,因為沒有明確繼承人,只寫著「為謀求公司進一步發展壯大,所有董事須選出合適的領導者,並不斷摸索永世長存的經營之道」。

「老爸真是不負責任,清楚地寫出來不就好了?就因為他不寫,董事們現在分成了兩派。其實連我都覺得龍人繼任最合適。他在大銀行工作積極,還與好幾家企業順利地開展了合作。我可是一天都沒工作過啊!但就是有一幫死腦筋的老古董,滿腦子想的都是隻有大場家的人才能繼承匠屋本鋪。而且遺囑上還寫了一件麻煩事。」

「什麼事?」

「就是那棵神楠啊!老爸指名讓我來月鄉神社祈念,還不準其他人參與。福田他們一看到這個就變得異常積極,說這就相當於老爸點名讓我當繼承人,支援龍人的人便提出祈念結束後再商量。所以,」壯貴仰頭喝光了酒,「我必須每個月都來,直到祈念順利結束。」

「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多來幾次說不定就成功了。」

「要是不成功呢?如果總是不成功,該怎麼辦?」

「那我也沒辦法……」

「所以我想讓你查一查,有沒有什麼規定是祈念失敗多少次後便可以結束。我覺得肯定有吧!否則不就沒完沒了了?」

「嗯,我知道了,有機會一定幫您問問。」

「拜託了。」壯貴起身看了看錶,「正好十五分鐘,打擾你工作了,不好意思。」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問吧。」

「聽起來,您父母的年齡應該相差很大吧?他們是在哪兒認識的呢?」

「是啊,」壯貴半張著嘴點了點頭,「他們差了將近三十歲,我老媽現在才四十多。聽說她原來是大場家的女傭,老爸對她一見鍾情,然後就開始追求。」

「原來是這樣……」

「那就拜託你了。」壯貴穿上羽絨服走出了值班室。

玲鬥透過窗戶目送壯貴的背影,感到心中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正在蔓延。每個前來祈唸的訪客一定都是有故事的人,每個故事也都不簡單。神楠守護人只能袖手旁觀嗎?可不可以伸出援手做些什麼呢?玲鬥搖了搖頭。胡思亂想什麼呢?自己還一事無成,有什麼本事幫助別人?還是老老實實做好別人指派的事吧。

就這樣,幾天過去了,滿月夜悄然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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