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方法調查別人的經歷嗎?應該有很多方法吧?」神田亮子檢查著九穀燒的骨灰罈說道。她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大約二十個箱子,這是今天早上剛送到的。因為公司換了一家合作廠商,和之前所使用的箱子不太一樣,如果感覺客人無法接受,就要再退回去。
「比方說,有什麼方法?」中原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檢查骨灰罈問道。今天並沒有安排葬禮。
「最簡單的應該就是找徵信社吧。你覺得這種款式怎麼樣?」神田亮子把手上的骨灰罈遞到他面前。金色六角柱形的骨灰罈上畫著花卉圖案,她皺著眉頭,應該不喜歡這種款式吧。
「太花哨了。」
「我才不想把這樣的推薦給客人,退還給廠商沒問題吧?」
「嗯,你就全權處理吧。徵信社嗎?我以前沒有委託過徵信社,有沒有其他更簡單的方法?」
「對方是怎樣的人?你應該知道對方的姓名、住址吧?」
「我知道,還知道他是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但我想知道更早之前的事,他在老家的人際關係。」
「想要調查這種事,外行人恐怕不行吧?我覺得委託徵信社是最好的方法。啊,這個很不錯,廠商應該多送一點這種款式嘛。」神田亮子雙手抱著一個以紅色為基調的骨灰罈。雖然是紅色,但並不是鮮紅,而是暗紅色,上面畫著樹木和雪山。
中原想起井口沙織家裡都是紅色這件事,雖然他只見過她一次,但總覺得她內心深處有不為人知的苦惱。
她在靜岡縣富士宮市出生長大。中原得知這件事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男人,就是殺害小夜子的兇手町村作造的女婿。聽山部說,他寄了道歉信去濱岡家。中原記得他的老家也在富士宮,打電話向山部確認後,果然沒有錯。他的名字叫仁科史也,是慶明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小兒科的醫生。
聽到「小兒科」這三個字,中原的腦細胞再度有了反應。他想起小夜子書中夾的那份簡介,好像是「兒童醫療諮詢室舉辦日通知」,根據內容判斷,應該和小兒科有關。
中原又打電話去濱岡家,請裡江去找那份簡介。裡江順利找到了,中原問了她簡介寫了哪些內容。
「沒什麼內容啊,只有日期而已。」
「日期就行了。」
他記下里江在電話中念給他聽的日期,其中一個日期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在小夜子遇害的三天前。
裡江問他,為什麼要查那份簡介?他含糊其詞地說,只是想知道一下,然後掛上了電話。
中原瀏覽了慶明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的網站,因為他猜想應該有兒童醫療諮詢室相關的介紹。他果然沒有猜錯,小兒科的網頁上介紹了諮詢室,比簡介上的內容更詳細,還有舉辦地點的地圖、預約方法和當天負責的醫生。
負責每次活動的醫生不同,中原看到案發三天前舉辦活動時的負責醫生,整個人都僵住了。因為剛好是仁科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