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關上收納容器之後,栗林閉上了眼,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睜開眼之後,他大大地呼了一口氣。
「哎呀呀,真是幫了大忙了。總算是沒出問題,我真心感謝你們。」
「是這個東西沒有錯吧?」根津確認道。
「沒有錯。這樣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說著,栗林用放在旁邊的透明膠帶固定了收納容器,「秀人,把這個放進保溫箱裡。雖然有隔熱材料,但是還是小心為上。」
秀人接過收納容器,放到腳邊的保溫箱裡。保溫箱裡裝滿了代替製冷劑的冷凍香腸。
「怎麼運回東京呢?」根津問。
「一會就會有我的部下過來。他應該會帶來具有製冷功能的包裝箱,裝進裡面就可以帶回去了。」
「原來如此。」
總之這邊算是解決了,問題是——根津看向身旁的高野一家。
「真是,竟然做這種蠢事。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嗎?要是有一點差錯,就會造成巨大的損失。」店主高野抱著胳膊斥責裕紀。裕紀在他面前深深低下了頭。
據裕紀所說,他果然是偷聽了栗林的電話,聽到病原菌的字眼,不知不覺地就想到了食物中毒。於是就想到了放入肉湯中讓同學中毒的主意。不過他完全沒想到會是武器級別的強力病原菌,更沒想到可能會出現死者。
「爸,差不多就這樣吧。」在一旁的誠也勸道。
「不行,要是有人死了,這小子就是殺人犯了,就要判死刑了。」
「所以說裕紀不是都說了他不知道是那麼強力的東西嘛。」
「你在說什麼?想要讓人食物中毒也是重罪。喂,裕紀,你要是被警察抓起來我也不管,你知道嗎?」
裕紀沉默不語,根津能感到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孩子他爸,」高野媽媽從旁插話說,「你就原諒他吧。」
「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畢竟裕紀做出這種事都是因為我。」
高野像是被噎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一臉不情願地閉上了嘴。
高野媽媽看著自己的二兒子。
「媽媽真的覺得對不起你。誠也提醒我我才明白。我一直不知道裕紀你原來這麼痛苦。」高野媽媽的語氣很淡然,「但是你要相信我,媽媽我一點也沒有怨恨板山中學的學生。雖然很不甘,為什麼只有我的女兒有這樣的遭遇,但是看到痊癒的孩子我還是會替他們高興,會覺得沒有像望美那樣真是太好了。這不是謊話。」
可是裕紀還是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喂,你倒是說話啊。」高野父親有點急了,高野媽媽連忙勸他不要急。
「可是……」裕紀低著頭小聲說,「聽說我們要上滑雪課,媽你不是馬上就身體不舒服了嗎?之前你也說看到板山中學的學生就會想到望美,不是還哭了嗎?」
高野媽媽表情苦澀地眯起眼,點了點頭。
「我說了多餘的話啊。我道歉。媽媽也要加油。」
「我的朋友都很怕媽你。」
「害怕?為什麼?」
「說是你看他們的眼神很冷淡,所以都不來店裡了。」裕紀小聲說。
高野媽媽嘆了口氣。
「這我也要反省。我是抱著和平常一樣的心情接待他們的,但是果然還是有心情的原因。我總是想著要裝出平常的樣子,要忘掉望美的事,可能就表現的得很不自然。我今後注意。對不起了。」
裕紀終於抬起頭,看向媽媽。
「還有人說媽你要向板山中學的學生復仇。」
「我怎麼可能會去想這種事。聽著,裕紀,這一點你一定要明白。自己遇到不幸時,要是想著讓別人也不幸就好了的話,那是不配做人的。反而要希望別人連自己的那一份幸福也一起享受才對,這樣的話別人的幸福也一定會流轉到你自己身上。當有別人遇到不幸時,其他人應該想的是,注意自己不重蹈覆轍,努力製造幸福,讓幸福也降臨到那個可憐的人身上。媽媽就是這麼想的。希望你能相信。望美的事雖然很痛苦,但是我還照常來店裡是因為想給別人帶來一些快樂。這就是我現在力所能及的事。你能明白嗎?」
裕紀沉默了一會後點了點頭,小聲說:「我明白了」。
「你小子要信任自己的母親啊。」誠也說。
裕紀沒有說話,擤了一下鼻子。一滴眼淚落到地上,他用手擦了擦眼後又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要是明白了的話,就再正式向人家道謝。人家可是把你從成為罪犯的路上救回來了。」
被父親提醒後,裕紀轉向根津他們:「實在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著,深深地低下了頭。
「沒事,你們家裡人能解開誤會最好不過了。」根津說。
千晶遞給裕紀紙巾,裕紀接過後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