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有這個。」千晶小叫了一聲,把一個類似身份證之類的東西展現給根津。上面寫著泰鵬大學醫學研究所入所證,貼著照片,名字也和眼前這個男人一致。
「泰鵬大學是一流大學啊。」
根津點了點頭,問向栗林:「一流大學的人在那種地方幹什麼?剛才那個無線的機器是什麼?您也該告訴我了吧。」
栗林依然沉默無語。根津嘆了口氣。
「真是沒辦法,看來只能報警了。」
栗林抬起頭,眼鏡鏡片後的眼裡充滿血絲。根津掏出自己的手機,表示自己是動真格的。
「我知道……了。」栗林呻吟般地說。
「可以告訴我們嗎?」
「好的。不過可以先把錢包還給我嗎?還有駕照。」
根津把駕照還給千晶,千晶將其放回錢包,還給了栗林。
「事情有點複雜。」栗林一邊把錢包放進口袋一邊說,「這件事還請一定要保密。其實最近我們研究所裡有一樣東西被偷走了。」
「一樣東西是指?」
「那個就是……一個極度保密的東西。」
「這麼說完全不明白,能說得再具體點嗎?」「所以說是極度保密的,不能說……」栗林一時不知如何繼續說。
「是哪種藥嗎?」千晶說。
栗林像遭到了電擊一樣身體痙攣,看向了千晶。
「不是吧,難道我bingo了?」
「bingo。就是那個。藥。我們研究所開發的新藥被偷走了。還沒有對外界公佈,是極度保密的事項。」
「報警了嗎?」根津問。
「沒,還沒有。」
「為什麼?」
「那是……因為不能報警。我們也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有什麼不方便的嗎?」根津問。
栗林轉動著黑眼珠,點了點頭。
「您說的沒錯。報警的話,新藥的事情就公開了,我們想避免這種情況。」
「為什麼不能公開?」
「為什麼……呃,其實在我們的醫院,有一個患者病情很危險,是不治之症,只有這個新藥能救他。現在馬上服用的話,還有恢復的可能性。可是使用新藥治病需要很多手續,因為沒有時間,我們最後沒有經過許可就使用了,所以不想把事情弄大。」
「藥的事情公開了就不能使用了?」
「不能了。政府方面會介入。」
聽了栗林的解釋,根津輕輕點了點頭。太複雜的事情他不懂,但是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總之就是沒有經過政府的手續,進行了非法的治療。
「這都是為了救人,沒有辦法。」栗林投來求助的眼神。
「我明白了,但是這和滑雪場有什麼關係?」
「偷走藥的犯人發來郵件說,如果想要找回藥,就要交出三億元。三億元哦。您不覺得很過分嗎?」
根津和千晶面面相覷,看來事情比想象的複雜。
「確實是一筆鉅款。然後呢?」
「我們內部商量了一下對策,結果完全沒有結果,因為最後犯人死了。」
「死了?」根津皺起了眉。
「對,交通事故。三天前的事。在關越機動車道上被卡車撞死了。」
栗林的話完全出了根津的意料,根津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不像真的。」千晶嘟噥說。
「不騙你們。」栗林有點不高興。
「但是哪有這種搞笑的事,明明挑起了一件嚴重的危險事件,卻被卡車撞死了。」
「我也覺得很搞笑,但是是真事,沒有辦法。如果你不信,可以去網上搜一搜。在關越的本莊兒玉出口附近的交通事故,死了的是一個叫作葛原的人。」
千晶開始操作手機,在旁看著她的根津說:「還是不明白和這個雪場有什麼關係。」
栗林咳了一聲。
「犯人是被我們研究所開除的人,這就算了。問題是他把藥藏在了哪。我們調查了犯人的郵件和遺留品,發現了他可能把藥埋在了這座雪場。
「埋?為什麼?」
「其實……說是藥,正確地說應該是疫苗。這種疫苗在攝氏十度以上就會死亡,所以埋在雪裡是理想的儲存方法。犯人說交出三億元之後就告訴我們埋在了哪裡。」栗林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操作了幾下後將螢幕展示給根津,「這是犯人持有的照片,是這座滑雪場吧?」
根津看向螢幕,確實裡面的風景很像這座雪場。
「樹上吊著一個泰迪熊呢。」
栗林點了點頭:「是訊號傳送器。」
「傳送器?」
「據說疫苗就埋在這棵樹下。」栗林從身旁的背包中取出之前的無線機器,「這個感應器可以接收傳送器的訊號。」
這時旁邊的千晶啊了一聲。
「怎麼了?」
她將手機螢幕轉向根津,上面顯示出關越機動車道的交通事故,具體地點是本莊兒玉出口附近。報道里說,事故的原因是駕駛員從故障車裡下來,不幸被後方駛來的卡車撞倒。日期也和栗林說的一致。
「和我說的一樣吧?」栗林有點莫名的優越感。
根津抱腕陷入思考。雖然事情有點過於跳躍,但是栗林的話有一定道理,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謊話。
「拜託了。請千萬不要報警。剛才我也說了,事關人命。」栗林深深低下頭。
「但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你的腿已經沒法再去找了吧?」
「所以只能找人來支援……」栗林越說聲越小,可能對他來說今後怎麼辦也還沒有想好。
根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管怎麼說,栗林應該是不會再去雪道了。如果再有別的人來增援,確認他的行動之後再對應就好了,但是——
「千晶,你帶這個人去醫院。」
「根津先生你呢?」
「我去和隊長商量一下。既然事關人命,就不能放置不管。」
栗林瞪大了眼睛,不停眨眼:「什麼意思?」
「那個感應器,能放在我這裡嗎?我來替你找。」
「哎?你……」
「我雖然明白了你的理由,但是不能放任不瞭解地形的人進入山裡。雖然如果遇難的話,只是咎由自取,但是既然事關人命,我就不能旁觀。怎麼樣?」
根津的提案大出栗林的意外,他不知所措地彷徨著視線,終於似乎理清了思路,抬頭看向根津。
「如果您肯替我找的話,那就太好了,真幫了大忙了。可是真的可以嗎?」
「我要先和隊長商量一下。我不會和別人說,這樣可以吧?」
栗林點了點頭:「拜託了。」說著想要站起來,但是馬上就一副很痛的樣子歪著臉坐在了地上。
「沒事吧?」千晶擔心地問,回頭看向根津,「根津先生,我也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