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育美。當地的中學生,來這裡上滑雪課。告訴我許多雪場的穴場。」
「噢,這樣。」
育美摘下護目鏡,向和幸問好。秀人覺得她根本沒必要摘下護目鏡。
和幸也向育美問好。然後抬頭看向秀人,意味深長地笑著說:「你小子,有兩下子嘛。」
「什麼嘛。」
「嗯,對你改變看法了。」
「什麼啊,不要說些莫名其妙的。」
「也不是什麼莫名其妙——」
「我們坐那邊了。」秀人搶過話頭,指著遠處的座位。
「啊,知道了。不會給你搗亂的。」和幸嬉皮笑臉地上下動著眉毛。
秀人心裡一肚子話想把和幸頂回去,但又覺得是浪費時間,於是默然地向座位走去。
秀人二人摘下帽子和手套,脫下滑雪服的上衣,走向櫃檯。今天在櫃檯的是一位女性,和秀人的媽媽差不多年齡,上衣上帶著「高野」的名牌,應該是高野兄弟的母親。
「哎呦,小育美。」高野的母親說,「怎麼樣?聽說你來上滑雪課,好玩嗎?」
育美漫不經心地回答之後問秀人:「今天你喝什麼?」
「可樂吧。」「那兩份可樂。」
秀人拿出錢包,育美說:「啊,今天我來請客。昨天回家說起了秀人君的事,被爸爸媽媽批評了,說是宣傳裡澤溫泉做得挺好,但是不能讓客人請客。」
「但是我是感謝你給我介紹雪場……」
「那就好。你要向你在東京的朋友宣傳這裡哦。」
「當然了。羨慕死他們了。昨天晚上——」
「來了。」
秀人正說在興頭上,高野的母親將裝有可樂的杯子放在了櫃檯上,接著問育美:「同學們都好嗎?」
「嗯,大家都很好。」
「那就好。」高野母親的臉上突然沒了笑容,「流感呢?擴散了嗎?」
問得好仔細啊,秀人想。難道這裡流感很嚴重嗎?可是對於這個問題,育美沒有馬上回答,這讓秀人很在意。她的樣子看上去也很奇怪,好像有點生氣。
「現在還沒有什麼特別的。」回答時的語氣也很僵硬。
高野母親點了點頭,臉上失去了笑容。
回到座位,兩個人開始喝可樂。但是育美的樣子明顯不正常,變得沉默無語,呆呆地看著窗外。
「……怎麼了?」秀人試探性地問。
「哎?」育美一副剛回過神來的樣子,「不,沒什麼。」
「是嗎?但是我看你好像突然沒了精神。」
「沒什麼,別在意。」育美伸手去拿滑雪服,「我們走吧?」
「可以,不過可樂還沒喝完呢。」秀人指著她的杯子。
「沒事,肚子太飽了。」
「是嗎。」秀人的杯子裡也還剩有可樂,他用吸管一口氣喝乾。
撤下杯子,兩個人正在做出發的準備時,看見和幸站起身,似乎是電話響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向店門,拄著滑雪杆行動的樣子讓人看著格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