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纜車搭乘處近在眼前。
根津放慢速度環視整個雪場。雖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粉色滑雪服的人,但是明顯是個成人。而且同行者的滑雪服顏色也不對。
根津在纜車搭乘處前停下,從背包裡取出訊號感應器,開啟了開關,試著換了換天線的角度。但是八個led燈一個都沒有亮。
摘下雪板,根津走上通往纜車搭乘處的臺階。排隊的乘客並不多,仗著自己身穿巡邏隊員的制服,根津可以筆直前進。他和負責維持秩序的打工女孩很熟。看見根津,她好奇地瞪圓了眼睛。
根津給她說明了一家三口的滑雪服顏色,問她是否看到過。
女孩不知所措地歪了歪頭。
「小孩子倒是有幾個,好像也有穿粉色滑雪服的。但是和他們一起的大人的衣服顏色就……對不起,我不太記得了。」
很正常,雖然人不是很多,但是也可以說是絡繹不絕,大家的滑雪服顏色都鮮豔,反而很難讓人留下深刻印象。
根津向她道謝,迴轉身走出纜車搭乘處,四處張望,還是沒有看到一家三口的身影。
電話響了,是千晶,根津接通。
「怎麼樣?」
「沒有。」千晶大聲說,「我剛剛看過日向雪場,沒有那一家人。問了升降機和纜車搭乘處的人,也都說不太記得。」
根津咬起嘴唇。這裡以日本屈指可數的大雪場自居,沒想到這一點反而成了棘手的地方。
「怎麼辦?再從山頂上向下邊滑邊找嗎?」
「不,這個雪場太大,對方也在移動,亂動的話很難找得到。在纜車搭乘處等著可能更有可能。」
「嗯,同感。那我就在搭乘處盯著。」
「拜託。快要到中午了,也可能在什麼地方吃午飯。在可見的範圍內也注意一下客廳和飯店的出入口附近。」
「明白了。」
根津結束通話電話,環視雪場,又看到了一個身穿粉色滑雪服的人,也有小孩,但都不是那一家三口。
正想著只能耐心等待時,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栗林。
正好,根津想。接起電話:「你好,我是根津。」
「啊,我是栗林。多次受您關照,給您打電話是想問一下現在的進展情況,百忙之中多有打擾,實在抱歉。」語氣謙卑得有點滑稽。不過也不能說是謙卑,確實是覺得抱歉,打心底表示感謝吧。「有了一個很大的進展。」根津說,「訊號感應器有反應了。」
「哎?是嗎?在哪裡?」栗林馬上反應強烈。
「但是是在很意想不到的地方。竟然是在雪場裡,附近完全沒有山毛櫸樹林。」
「哎?為什麼在那種地方?」
「更具體地說,訊號感應器有反應的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個人,最後判明是從一個遊客身上發出了強烈的訊號。雖然我覺得很奇妙,但是並不是偶然。」
「從遊客身上?為什麼會這樣?」
「能想到的結果只有一個。裝有訊號傳送器的泰迪熊在那個遊客的身上。」
電話裡傳來栗林吞了一口氣的聲音,之後他並沒有馬上說話,根津喂喂地叫了好幾聲。
「啊,在……在在,我聽到了。」栗林戰戰兢兢地回答,「那個人持有泰迪熊,也就是說是從現場拿走的對吧?「
「我覺得這個可能很大。」
電話裡傳來栗林吃驚的叫聲。
「那個遊客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發現訊號的時候,我們正在升降機上,沒有任何辦法。」
又是一聲驚叫,明顯比剛才聲音大了。
「那不是很糟糕?如果找不到的話,k……不,那個疫苗的所在就沒法知道了。」
「所以我們正在拼命找。但是我覺得如果我們亂動的話反而不好找,正兵分兩路在纜車搭乘處等著。我覺得那個人肯定會在一邊現身。」
「原來如此,可能真的只能這樣。」
「栗林先生現在在布穀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