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是,我差不多也感覺或許是那樣了。如果美雪有話要對我說的話,肯定也就是他的事……」桃實看著白色的茶杯,想起了那天滑雪場的景象。
一年前,桃實有個男朋友。確切地說,應該是她身邊有個她認為是她男朋友的男人。受到他的邀請,他們兩個人去了裡澤溫泉滑雪場。在那裡偶然遇到的人,就是她高中時代的朋友美雪。但是,偶然並沒有就此結束。美雪竟然和與桃實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已經同居了,而且,甚至連舉行婚禮的日子都已經定好了。
那個男人就是廣太。當然,桃實立即就和他分了手,一個人離開了滑雪場。一段時間以後,接到了美雪的電話,說是與廣太的婚約已經解除了。那時候,她們相互約定好彼此不記恨。
「是美雪聯絡的他嗎?」
「他來見我了,到裡澤溫泉。」美雪放鬆了一下表情,苦笑說,「把腦袋搞成圓的。」
「哎?腦袋?」
美雪給吃驚的桃實講起了詳細的經過。貌似是廣太得到了美雪和同事們一起去滑雪旅行的訊息,認為那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便去見了她。
「看著頂著一頭泛青的和尚頭跪伏在地面上的廣太,就覺得是不是也可以和他再次和好呢……」美雪說,表情像是在辯解一樣。
「嗯,這樣啊。」
「對不起。」
「哎?為什麼要道歉呢?我覺得挺好的。我也可以稍微放鬆一點了。」
不是在撒謊,對廣太的心思什麼的,已經一點兒也沒有了。甚至可以說連他長什麼樣,都已經不太能想出來了。到不如說,她一直比較在意的是美雪。雖然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但自己確實是他們那樣的悲慘局面的誘因。
「你這樣說,我也鬆了一口氣。」美雪「呼」地嘆了一口氣,把茶杯遞到了嘴邊。
桃實喝著紅茶,明白了最終美雪還是忘不了廣太。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不會因為只是剃了一下和尚頭就原諒他的。頭髮什麼的,過一段時間不就長出來了嗎?而且,出軌的男人是不管暴露多少次都不會悔改的。這件事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美雪呢?桃實略微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如果被看作是忌妒什麼的話,就事與願違了。
之後,兩個人彼此簡單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近況。美雪這個月非常忙,她好像是打算辭去現在的工作,重新回到以前的建築領域。貌似是因為如果有了孩子,那邊會比較容易通融。
「桃實身邊沒有什麼合適的人嗎?」話題快要結束的時候美雪問道,她似乎一直在糾結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合適。
「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人,最近也沒有人邀請我去參加聯誼。」
她想到:最後一次就是與廣太相遇的那次聯誼吧。
「這樣的話,現在有一個聯誼。」說著美雪從旁邊的包裡拿出一張紙,像是廣告宣傳頁的樣子。
桃實接過去看了一眼:「滑雪聯誼?」
「就剛才,我工作的地方的同事給我的。主辦方是熟人,好像在招募參加人員。雖然你可能也沒有興趣……」
「嗯。」
宣傳頁上寫著:
滑雪場上充滿了邂逅,通過滑雪來尋找新的戀情吧!
貌似滑雪聯誼是指以滑雪場為舞臺的聯誼。
看到地點,她「啊」地叫了出來。
「怎麼了?」美雪問。
桃實指著宣傳頁的一個地方說:「會場是裡澤溫泉滑雪場啊。」
美雪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樣啊。對不起,我沒有仔細看。很不舒服吧,把它扔了吧!」
桃實苦笑著將宣傳頁摺疊了起來:「看起來好像很有趣,我收下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而且那個滑雪場也並沒有成為我的心理障礙。」
「那就好。」
約定好近期再見面一起喝酒以後,兩個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桃實獨自走向了酒店正門,將堅持要埋單的美雪留在了收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