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自那之後他們一次都沒有往請求重新洗牌的隊伍裡站過,桃實和彌生一直在和水城他們一起滑。正午過後,便開始有人讓參加人員向宴會會場轉移。
會場是滑雪中心裡面的休息室。但是,去那裡之前,桃實和彌生一起去了化妝間。自不必說,她們是為了整理妝容。
化妝間擁擠不堪,全是和她們抱有同樣目的的女孩兒。洗臉檯的鏡子旁,一絲不苟地整理著妝容的女孩兒排了長長的一隊,桃實若無其事地評判著大家。明顯可以看出,二十五歲以下的女孩子佔到將近一半。在她們中間三十歲的女人會留下什麼樣的印象呢?桃實感到很不安。對彌生說了這件事後,「擔心這些不也完全沒有辦法嗎?」桃實得到了這樣回答。
「話說,你覺得那兩個人怎麼樣?」
「在酒店工作的那兩個?」
「當然了。我倒是覺得還不錯。」
「我也是,很善談,也很親切。」
「水城也很有趣吧!而且,我覺得也許說不定他還是個帥哥,鼻樑很直,額頭的形狀也不錯。」
桃實也有同感。果然不愧是平時老接觸他人臉的人,她們對這種地方都很敏感。
「叫作日田的那個人怎麼樣?」
聽完桃實的提問,彌生「嗯……」地歪著頭。
「怎麼說呢……不太明白。不是很清楚,因為他也不怎麼說話。在纜車上的時候,他也只是在水城說話的時候插一下嘴或者附和一下什麼的。」
「但彌生,你不是和他一起滑了嗎?」
「那是順勢變成那樣的,因為桃實你要和水城一起滑啊。日田滑雪的技術非常好,但他一個人嗖嗖地向前滑著,感覺我好像完全是第二位的。他今天來這裡,到底是來幹嗎的?」
「只是受到水城的邀請才來的,對女孩子根本沒有興趣吧?」
「啊,是啊,肯定是這樣的!但是水城明顯像是瞄準桃實你了啊。」
「哎?這個還不確定吧!說不定看到我的臉以後,一下子就失望了。」
「不會,我覺得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的。當然,我也不能保證。」
「看到摘了防風鏡的我們以後,他會說什麼呢?」
「萬一根本誰都不來靠近我們……」
「如果發生這麼悲慘的事的話,我們就趕快從會場出來,兩個人一起滑雪吧!」
「嗯,好好。」
懷著期待與不安,她們踏入了會場。那裡擺著幾個四人坐的桌子,已經有許多參加人員坐在了座位上。
桃實她們穿著滑雪服佇立著,突然一個男人跑了過來。雖然他沒有穿上衣,但從褲子的顏色可以看出,他是水城。
「火野桃實、山本彌生,這邊。這邊請,我們已經為兩位準備好了座位。」這個聲音很耳熟。
給她們兩人帶路時,水城的動作非常嫻熟,真不愧是酒店的工作人員!而且再加上他的素顏,桃實的心忽然撲通撲通直跳。雖然是單眼皮,但眼睛清澈明亮,完全是她喜歡的型別。她開始在意起來:他看著我的臉是怎樣想的呢?
穿衣品位也不錯。黃色t恤的外面套著方格圖案的敞領襯衫,下襬在褲子的外面。是因為工作的關係嗎?短髮也非常適合他。
桃實她們走到桌子的座位上時,坐在那裡的一個男人突然站了起來。她完全不知道那是誰,但從情況來看,她推測那應該是日田。對他,桃實連褲子的顏色都沒有記住。
「請坐請坐。」
在水城的催促下,桃實她們脫下外套坐了下來。
隔著桌子,相對坐著,水城輪流看著桃實和彌生。「非常不好意思!」他低下頭,「雖然有心理準備,但你們果然很專業,專業的滑雪場魔術師。我們這樣的門外漢完全看不出來,只能看到確確實實是個美人。無論如何請你們原諒!喂!你也低下頭啊!」他將旁邊日田的腦袋也按了下去。
彌生哈哈哈地笑了。
「只能看到確確實實是個美人,這個因為聽法不同,可是會成為壞話的。是不是應該暫且先認為是在恭維我們呢。」
水城抬起頭,爽朗地笑了。
「雖然有一點點恭維的成分,但還是希望你們坦率地接受。雖然你們很擅長化妝,但你們的底子也都不錯吧!」一邊吐著受挫的語調,一邊輕描淡寫地加入褒獎的話,這著實不容易做到。
很擅長說話啊,一定也已經習慣了應對女人了吧。這樣想著,桃實對水城越來越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