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麼,午飯就吃它吧!降落到向陽處的滑雪練習場那邊的話,應該就很近了。」
「好厲害!廣太你對這個滑雪場好熟悉啊!」
「嗯,因為我幾乎每年都來。」
「好厲害!」桃實重複說道。
好開心啊!廣太品味著心中的愉悅,可以和喜歡的女孩兒兩個人單獨來做冬天最喜歡的事——滑雪。從今天開始連續兩天一直都待在一起,住處定在了滑雪場旁邊的酒店。夜晚要怎麼過呢?他的想象無限地膨脹著。然而,任由想象過度發展的話就沒法滑雪了,所以要適可而止。
終於爬完了所有的臺階,一個盛有滑雪板罩的筐子映入眼簾,廣太伸出一隻手從裡面取了兩個出來並遞給了桃實一個,又幫助吃力的桃實把它套在了滑雪板上。心想為什麼不管在哪裡乘坐纜車都會覺得滑雪板罩這麼難用呢?就不能多下點功夫做得好用點嗎?
離乘車處已經很近了。
「不好意思,請大家一起乘坐!」年輕的女工作人員用尖厲的聲音大聲地喊著。這對本想著和桃實兩個人單獨乘坐的廣太來說,簡直太不妙了。但是,這麼多人也就無法抱怨了。這裡的纜車是大型的,最多可以同時乘坐十二個人。
輪到廣太他們了,空纜車轉了過來。先讓桃實坐進去以後,廣太也進去了,選擇與坐在裡面的桃實面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像是理所當然的事一樣,不認識的人們也從後面坐了進來。排在他們身後的一個女性四人組還沒有坐到座位上,便開始哇啦哇啦地說著。她們就是從排隊的時候開始就喋喋不休地一直說話的那夥人。雖然心想真是太倒霉了,好在乘車的十幾分鍾也只能忍耐了。
門關上了,纜車開始加速。向外看去,周圍一片雪白的景色映入眼簾,身穿五顏六色衣服的雙板滑雪者和單板滑雪者散佈在各處,盡情地滑著。
「哇,好激動,好久沒有這樣出來玩兒了。」四人組中的一個人歡快地說,是緊挨著廣太坐在他左邊的那個女人,「學生時代結束以後就再也沒有滑過雪了,嗯……七年了啊!」
「繪里香,你會滑嗎?我是完全沒有信心。」坐在廣太左邊斜對面穿著綠色夾克的女人說。繪里香貌似是指坐在廣太旁邊的那個女人。
「多少會一點吧!話說,七年前都不確定是不是能順利地滑,所以現在即使比那時候更笨拙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喲。」說完她哈哈哈地笑了。
廣太在腦子裡計算著。學生時代結束以後七年?最後上的幾年級,這個很重要。一年級的話,現在是二十五歲左右。不,從她們的說話用詞和氛圍來看,這是不可能的。最後一次滑雪是畢業前的時候,當時她二十二歲的話,現在是二十九歲。嗯,這個數字是比較符合實際的——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說起來,我們四個人一起旅行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另一個女人用稍微有點深沉的口吻說,從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那個人與廣太之間隔著一個人,「讓大家特地趕來,真是對不起。」
「哎?為什麼要道歉呢?說清楚,我可是玩兒得非常開心喲。」廣太旁邊的那個剛剛被叫作繪里香的女人說。
「是啊!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千春也一直很期待喲!」那個穿綠色夾克的女人說。坐在與廣太隔一個人的位置的那個女人貌似叫作千春。
「話說,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冷,是吧?還以為會更冷呢。」繪里香說。
「嗯,如果在滑雪服的裡面套三件衣服就好了。」
聽到穿綠色夾克的那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使廣太不禁看了過去。三件就好了?現在到底穿了多少件啊!
這時,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那個坐在穿綠色夾克上衣的女人旁邊的女人說話了,「好像我也穿多了,這件滑雪服比想象中的還要暖和。」說著捏了一下紅色滑雪服的袖子。
這句話引起了廣太的注意,因為這個聲音聽上去很像是熟人的聲音。他用側眼飛快地瞥了一眼,但由於防風鏡和麵罩的遮擋,完全看不到臉。
「聽你說這件衣服是為了這次旅行特意買的,是吧?」繪里香指著穿紅色滑雪服的那個女人說。
「嗯,因為之前的滑雪服已經穿了很久了,想著差不多該買件新的了。」
果然很像,腔調也一模一樣,不祥的預感在廣太的心中擴散開來。看一下她的滑雪板,總感覺像是租來的。
「整套都是買的嗎?」那個叫作千春的女人問。
「滑雪服和手套是買的,但果然應該還是再買個防風鏡啊,這個不一會兒就模糊不清了。」就這樣,那個穿紅色滑雪服的女人把防風鏡拿了下來。那一瞬間,她的面罩發生了偏移,臉露了出來。
廣太的心簡直要從嘴裡飛出來了。
那個穿紅色滑雪服的女人,是美雪。
美雪是廣太的女朋友,兩個人已經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