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辰巳對倉田發出求救的眼神。
中垣也看著倉田:「有什麼問題嗎?」
倉田舔了舔下唇回答:「在建造越野賽的滑雪道時,寬度、長度、坡度等各方面的條件都必須到位才行。如果要在本公司的滑雪場上打造出符合國際賽事標準的賽道,就只能選擇攻擊滑雪道或金色滑雪道。問題是這兩條滑雪道都不在犯人所透露的安全名單中。」
中垣的臉色本來就已經不太好看了,如今是更加難看。
「原來如此,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不能改用銀色滑雪道或是綠色滑雪道嗎?」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松宮。不愧是索道事業本部長,似乎比中垣對滑雪道的配置更有概念一點。
「很遺憾的,這兩條滑雪道的坡度都不足,長度也不太夠。」
「這樣啊……」松宮把雙手交叉環抱於胸前,喃喃自語。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中垣只會重複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臺詞。「之前雪量不足的時候,你們不是會從別的地方挖雪過來補足,讓滑雪場可以順利開門做生意嗎?這次不能也比照辦理嗎?」
「恕我直言,要用這種方法來彌補坡度不足的問題是不可能的。」儘管內心覺得中垣的問題實在很愚蠢,但倉田還是很有耐心地回答。
「那你說該怎麼辦嘛?」
沒有人可以回答中垣的問題。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辰巳才會這樣問。
「所以又是隻能等犯人跟我們聯絡嗎?」松宮看著所有人。「犯人之所以一次只透露一兩條安全的滑雪道,無非是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們勒索。既然如此,對方應該還會來要錢。只要我們依照對方的要求給錢,對方就會再給我們一些情報。只要其中有包含攻擊滑雪道或金色滑雪道,不就可以把越野賽的滑雪道蓋在那上頭了?」
「萬一沒有的話該怎麼辦呢?萬一攻擊滑雪道或金色滑雪道不在安全名單內,就表示那兩條滑雪道是真的很危險。」
松宮無法回答倉田的問題,只是一臉不耐煩地撇了撇嘴角。
「可以聽我說句話嗎?」至今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的總務部部長宮內終於舉手發言:「犯人這次為什麼要故弄玄虛呢?」
「故弄玄虛?什麼意思?」中垣反問。
宮內指著印有電子郵件內文的紙解釋:「這上頭寫著‘關於今後的事宜,我們會再與各位聯絡’對吧?如果犯人還打算要錢的話,應該會跟上次一樣,直接寫上‘如果還想知道更多情報的話,請再準備三千萬圓’之類的字眼,為什麼這次不這樣寫呢?」
真是一個好問題,倉田也很在意這一點。犯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表示犯人不止一個人吧!」中垣輕描淡寫地回答。「可能同伴之間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像是要求的金額等等。」
雖然沒有任何人持反對的意見,卻也沒有任何人同意。倉田只覺得這個答案整個狀況外。因為這個犯人的計劃十分周到,就算不止一個人,也不太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起內訌。
「算了,不管怎麼說,現在也只能等犯人主動跟我們聯絡了。」松宮幫大家做出了結論。
「那麼,越野賽的滑雪道到底該怎麼規劃呢?老實說,再不趕快開始作業的話,就會來不及了。」辰巳發問。從他的語氣中可以感覺到他是真的被逼急了。
中垣和松宮全都靜默不語。要從這兩個人身上得到什麼答案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個問題得先跟社長商量過才行,如果要跟社長商量,就得先準備好一些備案。最理想的方案當然是取消這次的越野賽,但是這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向社長提出這種建議的,就算真的提了,也會被社長否決掉吧!
社長到底會做出什麼結論呢?無論如何都要讓越野賽如期舉行的話,但又沒有地方蓋賽道,一切都是白搭。
當倉田的視線落在犯人寄來的電子郵件上,瀏覽著已經確認為安全的滑雪道名單時,突然靈光一閃。
「北月滑雪區怎麼樣?」倉田提議。「如果是那裡的斜坡,不管是長度還是寬度都沒問題,坡度也夠,我想應該可以打造出理想的賽道。」
「啊!這真是個好主意。」辰巳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不行,那裡不行,那裡不適合。」松宮瞪大了眼睛,非常大動作地反駁。「那裡不是關閉了嗎?如果開放的話,會有很多問題的。這點你們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我們當然很清楚。但是,眼下已經沒有其他替代方案了不是嗎?想必您也知道,入江父子現在正下榻在我們的飯店裡。我有跟入江先生稍微聊一下,他是為了讓兒子面對現實才來的,所以北月滑雪區不開放令他覺得很遺憾。可以請您好好地衡量一下這個可能性嗎?」
松宮露出一臉困惑的樣子,跟旁邊的中垣面面相覷。
「白天的時候,增淵町長的公子也來過了,還提出好幾個可以讓北月滑雪區變得更具娛樂性的計劃。只要跟北月町的町公所合作,我想一定可以把比賽辦得非常盛大。」倉田口若懸河地滔滔不絕。
松宮和中垣不知講了什麼悄悄話,然後中垣果不其然地丟出倉田意料之中的臺詞:
「我明白了。包含這個方案在內,我會跟社長商量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