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社長筧純一郎正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社長……」中垣連忙立正站好。
松宮和宮內也跟著站了起來。筧揮揮手,示意他們不用拘禮。
「坐著就好。現在是什麼狀況?」
倉田沒有坐下,反而是一個箭步走上前加以說明。
「巡邏隊的藤崎繪留正在犯人指定的地點待命,再過一會兒就是犯人指定的三點了。」
筧一面點頭聽取報告,一面走到窗戶旁邊。中垣請他坐在自己身旁的沙發上,筧卻選了一張最靠近自己的椅子坐下。
「今天真的可以為一切畫下句點嗎?」
不知道筧是在對誰說話,不過倉田代眾人回答:「應該可以。犯人也說這將會是最後一次交易。會告訴我們炸彈的具體位置。從過去幾次交易的結果來看,我想可信度應該不低。」
筧越過窗戶,凝視著滑雪場,同時搖頭晃腦地說:「現在也只能相信那個利用炸彈來恐嚇我們的傢伙了,真是太丟臉了。不過,如果這樣就能讓事情告一段落,也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頭。一億一千萬啊……。要把那麼多錢賺回來雖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是跟鬧出人命或受傷比起來,還是很便宜的。」
要是你真的有在擔心遊客的安危,在事件發生的時候就應該關閉滑雪場、並報警處理不是嗎?──倉田把衝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如今再爭辯這個問題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或許是感覺到倉田的心聲,筧轉過頭來,對倉田解釋:「這次的事件,你的確承受了各種的壓力。你可能不贊成我的做法,但還是照著我的指示去做,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我什麼也沒做,只是任由犯人予取予求而已。」
「但那是我命令你任由犯人予取予求不是嗎?這樣就行了。在這座新月高原滑雪場裡,從來沒有出現過炸彈,也沒有發生過勒索事件,而是符合大家的期待,在開幕前下了足夠的雪,按照原訂計劃開始營業。而且在開放進場之後,也沒有發生過任何問題。雖然受到大雪的影響,行事曆或多或少有被打亂,但是越野賽的滑雪道還是按照原訂計劃建造完成,比賽也順利地舉行。一直到四月中旬以前都如同往年一般地照常營業,記住了嗎?」
與矮小的體型成反比,筧低沉的嗓音響徹整個酒吧。雖然語氣依舊是一派輕鬆,但是倉田充分地感受到其中的壓迫感。筧是在提醒他,今後對這件事也要繼續保持緘默的意思。
「聽見了嗎?倉田。」筧轉過頭來叮囑。用那雙狐狸般的小眼睛緊盯著倉田的反應。
「社長,事情還沒有結束。」倉田也提醒他。「我想當務之急應該是祈禱交易順利完成。」
「哼!」筧從鼻孔裡冷哼一聲,面向前方,重新坐好。在那之後,宮內突然「啊!」地叫了一聲:「大家快看,是不是犯人打電話來了?」
倉田望向繪留的方向,只見她的確把手裡的行動電話貼近耳朵旁邊,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通話時間大約有數十秒鐘。然後繪留把行動電話放回口袋裡,扛起滑雪板,開始移動。
「她要去哪裡?」中垣喃喃問道。
「我想應該是要去搭纜車。」倉田回答。「因為如果是要坐滑雪吊椅的話,應該會裝上滑雪板才對。」
「搞什麼!交易地點又是在山上嗎?這麼一來又只能等她的事後報告了。」筧舉起一隻手。「服務生在嗎?既然都來了,索性給我一杯白蘭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