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管在任何時間、從任何地點都可以引爆。」經營困難的滑雪場收到一封恐嚇信。彷彿是嘲笑他們無法報警的窘境一般,把他們耍得團團轉,還在雪山裡神乎其技地搶走了贖金。到底犯人劫持整座滑雪場的動機是要錢?還是復仇呢?所有的關鍵都埋在一年前被鮮血染紅的冰天雪地下。如今,和犯人賭上性命的競速比賽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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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學時代開始,大概有十年左右的時間,滑雪是我常做的休閒活動。話雖如此,但是一年最多也就只有滑個十天左右,當然不可能有太大的進步,頂多只能用並腿轉彎來自我滿足罷了。不過因為跟朋友們一起喧譁吵鬧實在太開心了,所以還是會花好幾個小時搭夜行巴士到各式各樣的滑雪場滑雪。通常都是去志賀高原和妙高高原。
只可惜我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因為滑雪的關係受了重傷,從此以後我就對雪山敬而遠之了。更諷刺的是,在那之後又過了好幾年,受到電影《帶我去滑雪》的影響,整個社會都陷入了想像不到的滑雪熱潮。當時我已經來到東京,就住在關越國道高速公路的大泉交流道附近,每次到了禮拜五的晚上,常常可以看到很多年輕人的車子,以滑雪場為目的地,川流不息地疾駛而去的樣子。當時剛好也是泡沫經濟景氣正好的時候,所以電影上映的時機可以說是恰到好處。跟我交情還算好的編輯也常常約我去滑雪,當我以「不想坐那麼久的車」為由婉拒的時候,他卻一派輕鬆地告訴我「搭新幹線去不就好了?」。搭新幹線去滑雪?當時我完全沒有想過還有這個可能性。
當‘ssaws室內人工滑雪場’在千葉的船橋落成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驚訝。這時我才清楚地感受到這股滑雪熱潮是千真萬確的。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去滑雪,只有在聽到去苗場滑雪場滑雪的人轉述等待滑雪吊椅的盛況時,忍不住在內心笑道「真是辛苦啊!」
事隔多年,當我再次前往滑雪場的時候,已經是二○○二年的事了。但我並不是去滑雪,而是去體驗雪地滑板的樂趣。之所以會去,是因為當我在居酒屋跟《雪地滑板玩家》雜誌當時的總編輯一起喝酒的時候,他大力推薦「一定要嘗試一下」的緣故。當時我認為他反正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所以便半開玩笑地回答「如果送我一套新的滑板我就去」。
沒想到過了幾天,我真的收到一套全新的滑板。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反悔。當時我都已經四十四歲了,身邊的人也都勸我不要做傻事,但是就在二月的最後一天,我真的去了gala湯澤滑雪場。沒錯,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搭新幹線去滑雪場。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呢!因為到了車站一看,一齣站就是滑雪小屋,可以在那裡換衣服,也可以租借滑雪用具,而且搭乘纜車的地方就在隔壁。
然後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的雪地滑板體驗。摔倒的程度,讓我不禁懷疑起在我過去的人生裡有沒有摔得這麼慘烈過。為了禦寒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反而因此熱得汗流浹背。儘管如此,滑雪俱樂部的教練還是很細心地教我,大概花了半天的時間,我總算會滑了。
滑一滑跌倒,跌倒爬起來再滑……四十四歲的中年男子完全變回了小孩子。在雪地上躺成大字形,深刻地感受到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好玩的事,為什麼我沒有早點開始這項運動呢?
那一年也是我第一次去‘ssaws’玩。居然能夠蓋出這麼巨大的室內人工滑雪場,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然而非常遺憾的是,‘ssaws’居然在那一年關門大吉,我一直到歇業之前都還是常常去光顧。
在那之後又過了八年,我已經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了,卻還是在滑雪。只要聽說有哪裡的滑雪場盛大開幕,我一定馬上趕去享受滑雪的樂趣,然後一直滑到雪徹底融化的季節為止。一個冬天的滑雪天數竟多達三十天到四十天左右。最近幾年,五月底再到月山滑最後一次,幾乎已經變成我的習慣了。
因為我是小說作家,如果一天到晚都跑去玩雪地滑板的話,日子就過不下去了。雖說也可以轉行去當職業的雪地滑板選手,但是聽說那條路險峻異常,所以還是寫寫小說就好了。不過,既然我曾經那麼熱中此道,怎麼可以不寫本以滑雪運動為主題的小說呢?那麼,要寫成什麼樣的故事呢?
最早浮現在我腦海中的,是前面也有提到過的電影《帶我去滑雪》。我想有在滑雪或玩雪地滑板的人應該都很清楚,近幾年來滑雪場的遊客人數可以說是每況愈下。也許是受到不景氣的影響,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出來,就連滑雪和雪地滑板本身的熱度也大不如前。滑雪吊椅不用大排長龍固然是件好事,但是這實在令人高興不起來。一旦滑雪場的經營陷入困境,就連滑雪或雪地滑板的人也會無處可去,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把人潮帶進滑雪場才行。現在才是最需要像《帶我去滑雪》這種作品的時候。
或許也有人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在幾年前製作了一部滑雪的電影。我也滿懷期待地去看了,但是在回家的路上只感到非常失望。因為那部電影的主角是一個完全不遵守滑雪場的規定和禮貌的滑雪者,而且電影中還把他的我行我素描寫成很有魅力的樣子。要是像這樣的人還能夠擺出勝利者的姿態,任誰都不會想要去滑雪場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導演對滑雪運動根本一無所知,難怪會把電影拍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