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波月無邊》小說信息

第38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回來的路上,去了陰陽樓」他狀似無意地問,「我記得那樓裡有個了不起的說書先生,昨天講了什麼故事」

崖兒說:「長淵岳家的故事,還有嶽刃餘和柳絳年的相識相戀。」

蘭戰頷首,「這說書人是江郎才盡了,這麼老舊的事也拿來消遣。」言罷回頭望了她一眼,「你方才說我沒有檢查你的課業,那現在咱們就來查一查。你知道閣中弟子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麼」

她輕輕吸了口氣,「是服從。」

「很好。」他對掖著雙手,平靜地看著她,「把衣服脫了。」

她吃了一驚,一雙烏沉沉的眼睛裡湧起倉惶,但沒有任何異議,抬起手,把夜行衣脫了下來。

他好整以暇,看她只著中衣站在那裡,啟唇道:「再脫。」

她是一個合格的殺手,殺起人來毫不猶豫,脫起衣裳來也當如是。

中衣蛇蛻一樣落在腳下,她忍怒忍得辛苦,鼻尖上浮起一層細密的汗,但依舊昂首而立,沒有半點畏縮。

本以為這樣已是極致了,可那兩個字又一次從他口中逸出來,「再脫。」

她只覺腦子發脹,那點忍耐像一觸便會斷裂的弦絲,如果不是清楚沒有勝算,她現在就想殺了他。

眼中淚心上血,暫時只能囫圇嚥下去,她扯去肚兜的決絕一如拔劍的姿勢。蘭戰應當是很滿意的,隱約的情慾在他眼底微漾,他啞聲說:「脫光。」

少女無暇嬌脆的身體暴露在十一月的寒流裡,然而這具身體是溫熱的,散發出氤氳的香氣。她今天徹底瞭解了父母的生平,不知有何感觸他想看看她所謂的服從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如果她有半點異動,那麼這輩子都別想再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還好,她老老實實照做了,看來那對夫婦沒有在她心上留下痕跡,狼養大的孩子,冷血在所難免。他放心之餘開始寸寸查驗,嶽刃餘究竟把牟尼神璧藏到哪裡去了。

十六年了,下落成謎,這個遺孤身上沒有任何地方和神璧有牽扯。但他不相信,孩提時期也許沒有覺醒,如今她長大了,可以熟練操控這具身體,倘或有變化,也該是時候了。

只是看著看著,神智會受些影響。她很好地傳承了她母親所有的優點,當年弱柳扶風萬人空巷,柳絳年幾乎是所有男人心頭的硃砂痣。如今她的女兒就在他面前,這樣逼人的美貌,更勝其母,多少可以彌補他最初的遺憾。

他把手覆在半邊稚乳上,「崖兒懂得什麼是人間極樂麼」

她雙眼灼灼看向他,「閣主想讓屬下服侍」

他微怔了下,「你不願意」

她不說話,笑容裡有種耐人尋味的冷嘲,似乎是嫌他過老了。

老麼十六年前的閣主和十六年後,樣貌上幾乎沒有任何差別。蘭戰忽然改了主意,舒口氣輕輕微笑,「穿上吧,小心著涼。」目光復又流連一顧,轉過身,往大堂深處去了。

然而一萬四千裡,相距實在遙遠,如果僅靠騎馬,不花上一年半載,很難抵達。此一去山長水闊,留下的攤子太大,不得不作個交代。

臨行前,把四大護法召集到了觀指堂,蘭戰的舊部早被新人替代,以前的太陰、巨門、破軍、貪狼,變成了現在的明王、阿傍、魑魅、魍魎。新舊兩代護法,同樣的身世坎坷,同樣的身手不凡,不同之處在於她的四大護法有更明確的思辨力和覺知,也比蘭戰那代的更具秀色和清氣。

她告訴他們要出遠門,「你們看好家,守好門戶。」

魑魅哀婉地看著她,語氣頗有夜鶯啼囀的傷感:「樓主不會是想放棄屬下等吧有樓主才有四大護法,樓主不在了,屬下等護誰的法」

崖兒說不會,「只是暫別王舍洲,等我把事辦完,還是會回來的。」

魑魅泫然欲泣,「屬下跟隨樓主一同前往,保護樓主安危。」

他一向是這樣,常懷少年般的赤子之心,對她的依賴也有些病態。

招了招手,他像貓兒似的偎向她,崖兒攬在懷裡安慰了一番:「江湖上關於我的傳聞頗多,你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知道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保護。你們的職責是鎮守波月樓,護的也是波月樓的法,我走後多聽蘇門主的話,至多兩年,我一定回來。」

這位樓主經歷過刀風劍雨,從離亂的年代裡走來依舊全須全尾,如果因為表面的柔弱看輕了她,那就大錯特錯了。沒有人敢違揹她的決定,即便再得寵也是一樣。魑魅萬分不捨,但知道不該再多言了,只是牽著她的手不放。樅言在一旁看著,心裡厭棄那個男生女相的怪物,鄙夷地轉過頭,把視線停在了大堂的雕樑畫棟上。

明王在四大護法中排名第一,為人也比其餘三位更審慎,他領著眾人向上揖手:「屬下等誓死護衛波月樓,樓主去時什麼樣,回來也必定是原樣。請樓主不必掛懷,安心上路吧。」

崖兒點頭,再細細品咂,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人真是不會說話抬眼看他,他目光真摯,餘下的魍魎和阿傍笑得分外好看,「樓主,屬下等會想您的。您放心,這段時間樓中生意屬下等會照管,您不是想建望樓嗎,屬下等一定替您完成心願。」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