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裕紀雙手合十。「我們太自信了。」
川端健太也畢恭畢敬地低下了頭。
「這是怎麼回事?」龍實輪流打量著兩人。
「這倆傢伙穿著脅坂你們的衣服去了滑雪場,說是想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目的就是故意讓追查你們的人找到然後把他們抓住。」
聽到高野的解釋,差點暈了過去。為人如此正直的弟弟怎麼會做出這麼冒冒失失的事情呢?
「是作戰。是攪亂戰術。」川端健太抬起頭。「我們想要攪亂追查脅坂他們的人的視野。完全沒想到反而害了你們。而且我覺得以我們的技術完全可以逃脫。」
看著他嘟著嘴拼命辯解的樣子,龍實眯著眼睛想是誰先出的這個餿主意。
「雖然得以逃脫,但一旦我們本人被暴露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
聽到高野的話,川端健太再次點點頭。
龍實沒明白他什麼意思,沒說話。「我弟弟他們滑了一會兒後就回到這裡了。但剛回來就發現這兩個人已經在這裡等著他們了。」高野一邊解釋著,一邊衝著那對中年男女示意了一下。
「真是沒想到。追我們的人竟然是我的舅媽。」川端健太一邊撓著頭一邊抱怨。
「這就是我要說的。」窗邊的女人說。「我最初發現你們的時候就覺得哪裡不對。這麼大的滑雪場,你們竟然找最空曠的雪道滑,好像要故意突出自己一樣。上躥下跳的。我怎麼看你們都不像畏罪潛逃的人。這之後你們居然還能如此順利地甩掉了我,外人是不可能做到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本地人在跟我搞惡作劇。另外,這家店就是你們庇護犯人的地方。所以如果我們停止追逐在這裡守株待兔,不出意外的話你們肯定會回來。何況其中一個還是我的外甥……真是太沒良心了。」
「可是喂,舅媽,你為什麼要幫那個人啊?平時你也會幫這種人嗎?我怎麼都想不通。」
他這麼一問,女人說了些什麼後便閉上了嘴,抬頭看著她身邊站著的男人。
「你們應該成功地把他們騙了。」男人淡淡地一笑,向龍實走了過來。「你都跟他們說什麼了?」
龍實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依舊沉默著。算了,男人說著便從兜裡掏出來了什麼東西。
「我叫小杉。希望你跟我回東京一趟。你知道原因吧?要不你在這裡解釋一下好了。好讓他們也聽聽是怎麼回事?」男人出示的警徽,龍實看見上面寫著「小杉」兩字。
嗯——最先開口的是川端健太。「為什麼?」
噓——高野誠也警告他不要出聲。一臉嚴肅。
高野裕紀則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可能是因為太驚訝了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一下。」波川站在了龍實的旁邊。「你們誤會了。脅坂不是犯人。」
「到了警察局再狡辯吧。」
小杉又往龍實身邊靠近了幾步,波川連忙起身擋在了龍實前面。
小杉動了動眉毛。「妨礙警察執行公務是會被逮捕的。」
「犯人?逮捕?什麼情況?」川端健太小聲地自言自語。「怎麼回事啊。沒聽他們說過。」
「吵死了!」女人吼了一句。「你給我閉嘴。」
小杉甩開了波川的身體,看著龍實動了動下巴。「換裝遊戲結束了。把衣服換回來吧。」
「請您聽一下脅坂的解釋。」波川的語氣中帶著懇求。
「所以我才要把他帶到警察局問話。如果你拒絕任何人和你同行,我們就會採用其他手段。畢竟我們已經發出了脅坂君私闖民宅的通緝令。」
「他現在不能離開這裡。——脅坂,你也說點什麼唄。說一下你自己的事情?」
聽到波川的話,脅坂嚥了口唾沫後開了口。
「我不是犯人。也壓根兒沒做過殺福丸之類的事情。」
「殺人?你沒開玩笑吧?」川端健太驚叫。「健太!」女人責備道。
小杉凝視著龍實的臉。
「既然你沒犯罪為什麼還要東躲西藏?你們切斷了手機電源不就是為了逃跑嗎?」
「不光是為了逃跑。」
「難不成還有其他理由?算了吧。無論如何,你應該是知道了這個案件的有關情況後才開始行動的吧?當時關於這件事還沒有任何報道。既然你都不是犯人,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這牽扯到很多原因,說起來很複雜。」
「原來如此啊。那你說的這些事情也在警察局慢慢說給警察聽吧。」
「不行啊。我們在這裡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女孩。我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所以他們才把衣服借給了我們。」
小杉看著高野裕紀。
「為了找一個一見鍾情的姑娘……」高野誠也替弟弟解釋道。
「呵呵,真是找了個可笑的理由呢。」
「說一見鍾情是騙你們的。但這個女孩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她可以為我們做不在場證明。我們是為了找她才到這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