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個,有太多人穿著類似的衣服所以沒怎麼……」
他聽見南原咂了咂舌頭。
「現在不是你犯傻的時候。事情已經變得棘手了。」
「怎麼回事?」
「一課的那些傢伙,找著脅坂的車了。那個叫藤岡的社團後輩把它藏到了自己的停車場裡。脅坂他們好像是開著藤岡的車逃走的。你們問過話的那個女大學生坐的好像就是那輛車。」
小杉也知道藤岡,是那個他在大學附近的御好燒店裡碰面的學生。至於從他那裡借走車的這話,小杉也已經從脅坂他們那裡聽說了。
南原說出了藤岡的車牌號。按理說憑這個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但小杉並不想把它記下來。
「因為我們確定了逃逸車輛,所以花菱也沒那麼盛氣凌人了。肯定要從n系統裡排查,還要一個個觀看國內所有滑雪場及其周邊的監控攝像頭的錄影,估計準備大海撈針了。如果進展快的話,沒準兒明天就能查出他們在什麼地方。」
「這幫傢伙這難對付啊。」
「超難對付。因為以花菱的作風,如果事態發展到這步她應該會發動所有的偵查員。我們並沒什麼勝算。所以一旦過了明天中午,我們就不佔優勢了。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把脅坂找出來。你不知道嗎?」
小杉沒有回答。喂!你聽見了沒有?南原召喚著他。「我聽見了。那個,系長。你們有沒有想到其他可能性?」
「其他可能性?什麼意思?」
「犯人可能另有其人。」
「哈?」南原一頭霧水地問。「你說什麼?」
「雖然我認為脅坂不是犯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那傢伙可是逃跑了啊。你不抓逃犯是鬧哪出?」
「脅坂也許有他自己的理由。」
「什麼理由?」
「這個……」小杉吞吞吐吐地說。他覺得現在還不能說。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可等著你的好訊息呢。」南原一如既往地自顧自地說道,然後掛了電話。
把手機揣進兜裡後,小杉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你好像沒跟上司如實彙報呢。」有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回過頭,老闆娘正在笑。「找到那兩個人的事兒。」
「老闆娘怎麼想?」
「什麼啊?」
「他們的話。你覺得是真的嗎?」
老闆娘微微聳了聳肩。
「如果是編出來的就太了不起了。太天衣無縫了。但怎麼說呢,我覺得那兩個人沒有說謊。就算被警察問話也蠻有底氣的。」
「我也有同感。」小杉點頭。「他朋友給的理由也很有說服力。如果想都不想就對警察自報家門的話肯定會被抓起來,到時候就沒有機會找可以做不在場證明的證人了,所以他們優先選擇了逃走,好像是這麼說的。他們來到這個滑雪場後的種種行為也和他們的解釋一致。」
「他們不惜換身打扮也要找出那個單板滑雪的女人呢。」
「是啊。可是如果我讓上司聽這種話,她估計根本就聽不進去。她只會吵吵無論脅坂是不是真正的犯人,都一定要抓到他。」
「原來如此啊。她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小杉看著人煙漸漸變得稀少的滑雪場,皺緊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