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我們會盡量少麻煩她。我們只是想讓她幫忙做證。」龍實告訴他們倆。
「我已經大體知道了。」瀨利千晶喝了一口啤酒。「這件事情跟明天的婚禮有關係嗎?為什麼要把我也叫來?」
「今天,我們在滑雪場找到那個女孩了。有很多看上去很專業的滑雪和滑雪運動員沿著被包租的雪道滑了下來。她就在這群人裡面。」
「可能就是那會兒。」根津對瀨利千晶說。「拍宣傳影片的時候又排練了一次,他們從雪道上面滑下來那會兒。」
「你們是怎麼認出她的?」
「因為衣服是一樣的。而且特徵鮮明,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其實我早上也碰見她了。我看見她在雪道外的樹林裡滑來著。」
「什麼樣的衣服?」
「是紅白相間。說得更詳細點,是白底上繡著紅水珠。」
「在其他隊員中,好像沒有穿類似衣服的人。」高野說。他沒有用敬語,應該因為是熟人關係吧。「所以我想如果問千晶小姐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知道她是誰了?」
瀨利千晶微微點點頭,然後望向龍實。
「你說是兩天前在新月高原碰見的那個女孩?你看到她的臉嗎?」
「看見了。」
「還記得她長什麼樣嗎?如果見到了能不能認出來?」
「我覺得可以。因為那張臉已經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嗯,她沉著一張臉再次端起了酒杯。
「千晶小姐,你要幫幫忙啊。」高野說。
拜託了,龍實低下頭。旁邊的波川也準備做同樣的動作。
「別這樣,抬頭。」瀨利千晶說,語氣冷冷的。「如果是這樣的我也想盡力幫你們,但不要說這些離題的話。」
「你說離題的話,什麼離題的話?」龍實反過來看著瀨利千晶那雙透著一股不服輸的氣質的眼睛。
「認錯人的這種話。彩排的時候滑下來的那個人並不是你要找的女孩。」
「你怎麼知道?」
這個嘛,她說著挺起了腰,目光直勾勾地衝龍實看了過來。「因為穿著那身衣服參加彩排的,是我。」
啊?龍實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穿著白底上繡著紅色水珠的衣服,淺藍色的褲子,手裡捧著一把花衝你滑過來的?」
「是……」
瀨利千晶莞爾一笑。「這樣的話還真是我啊。我為了做最後的確認,自己也親自滑了一下。」
龍實不說話了。只是不斷地眨著眼睛。
「順便說一句,這個季度我一次都沒有去過新月高原。所以也肯定沒碰見過你。」千晶字斟句酌地緩緩說出這句話後,最後加了句「你只是認錯人了。」
龍實感到腦海中的什麼東西「轟隆」一聲徹底潰塌了。他無法繼續思考下去,甚至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臉上是什麼表情。
「今天早上呢?」波川問道。聲音有些尖銳。「你不是跑到雪道外面的樹林裡了嗎?」
「不好意思,那不是我。今天早上我根本沒有去雪道外面之類的地方。」對此,千晶卻否定了。「我忙得很,沒這閒工夫。」
「那,那個人說不定就是我們要找的女孩。」波川對龍實說。
龍實一籌莫展地搖搖頭。「衣服完全相同……」
「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根津說。「像滑雪服和單板滑雪服這種服裝,相似的多了去了。認錯人什麼的也多見不怪。」
「但是她的衣服太有特點了。我在別的地方根本沒見過跟她穿同樣衣服的人。」龍實仍不死心。
「嗯,我覺得可以這麼說。」瀨利千晶由衷地表示贊同。「因為那套衣服很特殊,很難買得到。或者說,我認為一般的人不會穿。」
「此話怎講?」根津問。
「因為那套衣服啊,是某個滑雪場做的專門用於租借的衣服。所以市場上買不到。至於設計,說是非常奇特好呢還是花哨好呢,反正挺扎眼的不是嗎?保齡球的租賃用的服裝也是一樣,據說是為了防止被盜而有意為之的。」
「確實很扎眼。」龍實說。
「但是因為這件衣服已經很多年了,比較舊了,所以準備把它處理了。聽說這件事兒以後我就想著能不能把它轉讓給我。根津也是這麼說的,但就算我穿著它參加滑雪場婚禮的演出,我也很擔心大家穿各式各樣的衣服會不會顯得亂七八糟。那件衣服是紅白相間的,不是很吉利嗎?而且這麼花哨的樣式在這種時候肯定很受歡迎。所以我們承擔了運費,託人總共做了五十件送了過來。當時的唯一一件單衣就是我今天穿的這件。我想看看它在雪上是不是足夠多人眼球,所以就穿著它滑了一次。」
「不管怎麼說我們資金已經不夠用了,所以必須要充分地精打細算才行。」瀨利千晶高傲地昂起了頭。
「等等。你這麼說的話今天早上,我們在雪道外面看見的那個女孩也……」
聽到龍實的話,瀨利千晶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她穿著那身衣的的話,那也許是要參加明天的活動的人之一。因為我們很多天以前就已經把那身衣服發給參加表演的運動員了。」
沒錯,波川打了個響指。「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和今天早上的那個單板滑雪這是同一個人,但是脅坂在新月高原遇到的是不是也是表演者中的一員呢?」
「有可能呢。」瀨利千晶點頭。
「這樣的話千晶,我們要怎麼確認她的身份呢?」根津說。「我們還是給所有的表演者發條簡訊吧。就說有沒有人前天去過新月高原的滑雪場。再問一下當時有沒有穿明天表演用的服裝。」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波川就低下頭說:「拜託了。」龍實看見了也急忙模仿他的動作。
「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麻煩您了。」
聽到瀨利千晶勉強答應了下來,龍實和波川不約而同地道謝:「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