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剛過上午九點。完成和夜班人員的交接後,尚美站到了前臺,偷偷地做了一個深呼吸。一邊想著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一邊又懷疑今天是否真的會發生什麼,這兩種情緒交替著向尚美湧來。但是,尚美對自己說,不管今天會發生什麼,或是什麼都不發生,自己應該做的,就是盡全力做好本職工作。
今天大堂裡的氣氛很明顯不同以往。因為是週六,比平時人員混雜倒是正常。但是產生異樣感的真正原因,恐怕是那個吧。
尚美緩緩地環視了一圈大堂裡的情況。平時看著眼熟的刑警今天都不在。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今天安插在大堂裡的刑警數量,比平時都要多。從他們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使原本活躍歡快的氣氛變得有些焦灼。
「山岸。」從尚美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是新田。
「能耽誤你一會兒嗎?」
尚美點了點頭:「嗯,什麼事?」
「有件事想要拜託你。」新田說著把手指向了後方。
兩個人來到後面的辦公區。久我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開啟的資料夾。電腦終端顯示屏上,顯示著客人的名單。
「是在查什麼東西嗎?」尚美問道。
「是的,去年十一月的事。」
「十一月?」
「準確地說,是十一月十七號。」
「那天怎麼了?」
新田點點頭,將筆記型電腦拉過來,指著名單的一部分說道:「那天有一個叫松岡高志的男人一個人在飯店住過。單人間一個晚上。喝了兩瓶冰箱裡的啤酒,在一層的咖啡廳用過餐。」
「這位客人有什麼問題嗎?」
「不,還談不上有問題。甚至也還不知道他是否與案件有關。但是,如果他與案件有關,那麼他之前住在這間飯店就是有特別意義的。我們就是在查這件事。」
尚美一邊歪著頭思考一邊看著螢幕。松岡高志。她對這個名字好像沒有什麼印象。
「嗯,」這次出聲的是久我,「那天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事件。是一個工作日,根據記錄顯示也沒有什麼大型活動。」
「第二天呢?」
「十八號我也查過了,沒有發生任何事。」久我搖了搖頭,把資料夾放到了桌子上。
「這個,請隨便看吧。」
「我知道了。給你添麻煩了。」
久我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那個,問問松岡先生本人是不是更好呢?」尚美說道,「問他那天在飯店發生過什麼事。」
「如果還能這麼做的話當然最好不過了,」新田聳了聳肩膀說,「可是他已經去世了,一個多月之前。」
尚美大吃一驚:「難道說他是……被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