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這樣確實是不好。」
「非常抱歉。」尚美把腰彎得更深了。
「山岸,把頭抬起來。」
「不,可是……」
「快抬起頭吧,」這次說話的是田倉,「你這樣我們就沒辦法交談了不是嗎?」
尚美回答了一聲「是的」之後抬起了頭。看見兩位上司正默默地笑著。
「我說的不好是指,」藤木說道,「既然別人告訴你這麼絕密的事,並且拜託你不要告訴其他人,你就不應該輕易說出來吧。即使是為了飯店也是一樣的。在這個層面你的決斷是正確的。剛才你還說過要把如何讓初次見面的人信任自己、對自己敞開心扉作為今後的課題吧,能夠得到別人可以託付秘密的信任,這一點,對飯店人員也是非常重要的。」
尚美看著藤木神色堅定的臉龐。總經理的眼神中,散發著柔和認真的光芒。田倉則站在一旁默默地點著頭。
「然後,我再說一點,」藤木向前探出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抬頭看著尚美,臉上浮現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知道整個案件情況的人不止是你一個,我們也知道。是警視廳的尾崎管理官告訴我們的。」
「欸?」尚美吃驚地交替看著面前的兩位上司,「是這樣啊。」
「不過只有我和田倉兩個人知道。」
「那麼之所以沒有對外公佈,是因為被要求不要說嗎?」
「嗯,有這方面的原因。但基本上是我們自己的判斷,認為不要公佈比較好。」
「為什麼呢?」
藤木交叉的雙手自然地放在桌子上,身體再次向後仰去。
「如果公佈了,確實有可能讓第四起案件的犯人中止犯罪計劃。可是這樣的事情要如何確認呢?犯人總不可能來告訴我們,說他已經放棄了吧。最終的結果就是,還要繼續在飯店裡安排警察,作為客人,也不想住到一間那麼可怕的飯店裡吧。所以我們是這樣對尾崎管理官說的,這件事情就當我們沒有聽說過吧。」
尚美眨著眼睛,倒吸了一口氣。在看起來永遠充滿真誠的藤木的目光裡,捕捉到了一絲狡猾。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為這種無聊的事情煩惱。」尚美用近乎呻吟的聲音說道。
「這也是學習。任何事情都是學習。」這次說話的是田倉。
尚美點了點頭,再次注視著面前的兩位上司。
在飯店裡戴著面具的不僅僅是客人——尚美重新認識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