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啊?啊,好疼。」
一走出稻垣的辦公室,本宮才放開了手。
「喂,你到底在想什麼?」本宮發出嘖嘖聲,「你這個新來的。」
「資訊共享很重要啊。」
「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才會有搜查會議。如果都像你這樣,稻垣系長要對每個人都說明一次,有幾個分身也不夠用啊。」
「但是我看系長剛才好像不是很忙。」
「吵死了你,你有時間在這強詞奪理,還不如趕緊回去寫報告。」本宮訓斥了新田之後,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脯,猛的一轉身,走出了房間。
新田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啟電腦。登陸網際網路一搜尋,立刻找到了田所美千代經營的料理培訓班的網址。
進入一看,主頁上釋出了緊急通知,大致內容是「因特殊原因料理培訓班本週停課,今後的日程安排另行通知,非常抱歉」。
料理培訓班的地點好像在京橋。主頁上還登載著參加培訓班的學生們興致勃勃揮舞著菜刀製作料理的照片。在一張名為「試吃會」的照片上,田所美千代的身影也在其中。
網頁上的其中一個板塊叫「學生們的留言」,新田點選進入後,出現了一大串的評論。主要有以下內容:
「曾經對料理非常頭疼的我,在這裡取得了令自己都感到吃驚的進步。精神十足、開朗樂觀的老師,歡樂輕鬆的學習氛圍,讓我一直想在這裡學下去。」
「美千代老師的教學很細緻,無微不至的指導給了我很大的幫助。課間休息時聊天也非常開心,心情得到了放鬆。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我是四十多歲的男性。在小課堂上美千代老師能夠手把手地細心指導,讓從未做過料理的我也有了很大的進步,非常感謝。」
還有很多其他的評論,可能有些對培訓班的負面評論沒有登載,但從登載的評論看,美千代確實是一位深受學生喜愛的老師。
雖然特搜本部一成立,很多警察就會留宿在此,新田還是回到了自己位於麻布十番的公寓。回家後先檢查了個人郵箱,查收了幾封郵件。都是不怎麼要緊的事,其中有一封是媽媽發來的。郵件中說,自己下個月計劃回國,請提前安排好時間一起吃飯。
媽媽還是不瞭解自己的工作,新田嘆了口氣。
說是提前安排時間,但還不知道那時候案件調查的進展情況。根據查案需求,很可能無法休假。
新田的父母和妹妹,目前住在西雅圖,因為父親是當地日資企業的顧問律師。新田並沒有在西雅圖的家裡住過,但還是因為父親工作的關係,十幾歲時在洛杉磯度過了兩年多的時間。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本宮老是冷嘲熱諷地說新田是美國回來的精英。
新田從高中開始回到日本上學。因為對警察的工作感興趣進入了大學的法學部,但是父親得知這個訊息後卻大吃一驚。
處理刑事案件,是最不上算的工作了。因為刑法本身和漢漠拉比法典並沒有什麼區別。偷東西要坐牢,殺人要償命——一個野蠻而單純的世界。
如果想當律師的話還可以接受,可是警察就算了吧,你不想重新考慮一下嗎?——父親特意從美國打來越洋電話勸說新田。
「沒有。」新田果斷地回絕了父親。新田很久以前就喜歡看推理小說,夢想著有一天能和高智商的罪犯進行一場對決,而當律師是沒有辦法和罪犯戰鬥的。
新田給母親回了郵件,信中寫道:「碰上了一個棘手的案子,下個月的安排還無法確定。」
處理好郵件後,新田脫掉西裝,換上運動服,在小背包裡裝上了手機等物品,出了門。
新田乘坐計程車來到了田所夫婦居住公寓的附近,從那裡開始沿著調查掌握的田所升一的跑步路線慢跑起來。此時剛過半夜十一點。
雖然三月已經過半,可冬日的寒冷還沒有完全褪去。新田跑了一會兒,感覺身體已經熱了起來,但是耳朵卻凍得發疼,手也冷冰冰的。新田有些後悔沒有戴上帽子和手套了。
很快他就跑到了案發現場附近。緊挨著這裡的是隅田川和一片住宅區。這是一條有些彎曲的單行道,沿著單行道一直走下去應該能走到永代橋邊。
新田繼續跑著,不久到達了案發的建築工地。工地與單行道之間被施工用的柵欄隔開了。新田漸漸放慢了速度,最後停了下來。開始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慢悠悠地走著。
這條路比較寬但卻是單行線,也許是因為這個緣故,幾乎沒有車輛通過。路燈也很少,被路邊樹蔭遮擋住的地方更是漆黑一片。
這裡好像已經被收拾過了,並沒有發現案件留下的血跡。新田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自己剛剛走過的路,開始在頭腦中想象著犯人的犯案過程。
被害者沒有損失財物,應該可以排除以搶劫為目的的偶然作案的可能。犯人應該是知道田所升一的跑步習慣,並提前埋伏在這裡的。
根據目前的調查,被害者先是腹部被刺一刀,接著後背又被刺一刀。犯人應該是事先藏起來,算好時機突然出現在被害者面前作案的吧。
那麼犯人究竟藏在哪裡呢?可能性最大的應該還是施工用柵欄的內側。只要迅速在柵欄上開啟一個出口,然後埋伏在裡面等待目標出現就可以了。
實際上在緊挨著柵欄內側的地面上,發現了五個菸頭。都是同一品牌的香菸,而且被丟棄的時間也不長。很有可能是犯人在等待目標時留下的。本宮前輩曾經問過田所美千代,是否認識抽這個牌子香菸的人,但是並沒有得到什麼線索。據她所說,現在周圍幾乎沒有人吸菸了。聽了這樣的言論,大煙鬼本宮好像有些不高興。
新田靠近柵欄,試圖晃動其中一塊。可是柵欄卻比看起來結實得多,一隻手根本扳不動。新田彎下腰,準備用兩隻手一起扳。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住手!你在幹什麼?!」
一位穿著制服的警察朝新田走了過來。
「啊,沒什麼。」新田擺著手說道。
「這怎麼可能,你明明在扳動柵欄。」警察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都說了沒幹什麼,我可不是什麼可疑的人。」
新田正要轉身離開,警察一邊說「不許動」一邊抓住了新田。
「啊!你要幹什麼?」
「跟我來一趟,我要確認你的身份。」
「啊?」
這時傳來了稀稀落落的腳步聲,又有別的警察趕了過來。
「喂,怎麼了?」遠處的警察問道。
「發現了可疑人物,」抓著新田的警察怒吼道,「我要把他帶回去,快過來幫忙。」
「欸……怎麼會變成這樣。」新田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