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裡的學員,之前我出版料理書籍時,受了他不少照顧。」
「好像是這樣,聽說你們的關係很親密呢。」
「那是因為要出書,有很多細節問題需要一起商討。」
「聽說你和山口先生的關係遠不止於此,雖然你認為自己可能隱藏得很好,但女人的直覺總是比男人來得準確。」
田所美千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是聽誰說的?」她的眼睛裡露出了尖銳的目光。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作為一名刑警,得到一個訊息後就會不自覺地展開推理。橫森的話不能全盤接受,因為我懷疑在他的供述的背後,還隱藏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實。」
田所美千代伸手拿起了茶杯,說:「喜歡推理也是你的自由。」
「有一位女性,她發生了婚外戀,」新田開始敘述自己的推理,「很不幸的是被自己的丈夫發現了。這樣一來,她很有可能陷入離婚危機之中。但是她不想離婚。因為丈夫財力雄厚,只要保持著婚姻關係,她就可以繼續過奢侈的生活。那要怎麼辦呢?真是煩人。這時在她的生活中出現了一個性格極端偏執的男人。當她意識到這個男人非常迷戀自己時,就想到了要利用他。她給這個男人制造了一個錯覺,就是如果自己的丈夫消失,他就能和自己在一起。結果,一切按照她的計劃進行,男人幫忙殺掉了自己的丈夫。並且因為犯案過程中的疏忽被警察抓住了。這樣一來,一切障礙都消失了,真是可喜可賀。你認為這個推理怎麼樣?」
田所美千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紅茶,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望著新田:「真是一個有趣的故事。但是警察先生,那位女性犯了什麼罪呢?」
「如果能證明犯人是受她教唆後犯罪,那麼她的罪名和犯人一樣,都是殺人罪。」
「要是能證明的話,對吧?現在有什麼證據嗎?還是僅憑神經不正常的犯人的幾句話,就能判定那位女性有罪?」
新田的下巴微動,眼睛瞪著田所美千代。田所美千代也沒有逃避新田的視線,兩人的目光交匯在巧克力蛋糕的上方。
「很可惜,並沒有證據,」新田開口說道,「已經跟橫森談了好多次,他和你之間的聯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留存的你發給他的簡訊,還是關於料理培訓班的內容。」
「事實如此,因為我和他之間從來沒有過那樣的交談。」
兩人再一次怒目相視,不過這一次田所美千代很快就移開了視線,看了看手錶,然後說道:「已經這麼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學員們就快來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就請您回去吧。」
新田咬緊了牙根,嘆了口氣點頭道:「好的。」
新田起身,向門口走去。穿好鞋後,新田再次轉過身對田所美千代說:「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什麼問題?」
「如果橫森沒有被警察抓住,你打算怎麼辦?他可是一心一意想和你在一起,搞不好會跟蹤糾纏你。」
美千代的肩膀一下子鬆懈了下來,好像在說「就是這個問題啊」。緊接著說:「完全不擔心,那種男人,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說這話的時候,新田從田所美千代嘴唇的縫隙中看到了她粉紅色的舌頭。她的表情讓新田聯想到了緊盯著獵物的毒蛇。
新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這下我終於看到了你的真實面目。」
田所美千代聽後眼睛裡閃過了一道光芒,開口道:「希望這次的事對於警察先生來說是一次很好的歷練。」
「我會記住這次教訓,以後絕不會再被女人的面具欺騙了。」留下這句話,轉身走出房間後,新田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