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傢伙,是瞧不起我們警察嗎?」本宮開始真正動怒了,「你以為低頭道歉就能解決了嗎?」
南原似乎是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反覆調整著呼吸,交替看著本宮和新田。
「在此之前請你們解釋一下。我為什麼一定要提供三號的不在場證據呢。前幾天新田先生也說過,不在場證據這種東西,充分清晰的人是少數。我不過也是證據不充分中的其中一個,這樣理解不就可以了嗎?」
「你並不是不在場證據不充分,而是隱瞞不說。不僅如此,還撒了謊。瞭解了這些之後我們不可能視而不見。」新田說完後瞟了本宮一眼,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本宮的下巴微微一動,向新田發出了暗號,意思是可以出第二招了。
新田又重新將目光轉向南原:「基於極限點的mke製作法。」
南原大吃一驚似的睜大了雙眼,新田看到了他這個反應後繼續說道:「這個好像是你提出的,製作半導體新材料使用的技術名稱吧。我從相關人員那裡,瞭解到了許多情況。作為一個門外漢,為了弄清楚你們研究的技術,我真是下了一番功夫。不過,到現在我基本上還是不懂。但是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你提出的方案,如果作為和廠家共同開發的新半導體的製造技術被採用的話,你將會得到鉅額的報酬。但是岡島教授卻漸漸偏向於不使用你提出的方案。如果真是這樣,你不但得不到報酬,還很有可能被排除到專案之外。不,還不僅如此,如果這個時候否定了你的技術,將來可能永遠都不會被採用了。我能夠想象,這對於一個充滿自信、堅持研究的學者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南原掏出手絹,擦了擦鬢角處浮現的汗珠。臉色鐵青。
「你是想說我因為害怕會變成這樣,所以殺死了岡島教授?」
「這個動機是成立的。我問了很多人,從他們的描述中我感覺得到,這是一個值得冒險去賭一把的大專案。」
「真是笨蛋。」南原惡狠狠地擠出了一句,「你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你這些資訊,大體上都是從助手山本那裡聽說的吧,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岡島教授確實考慮過我開發的mke製作法之外的方法。但是我已經預見到了他的那種方法早晚會行不通的。岡島教授最終會重新考慮。我已經知道了這一點,為什麼還要殺死岡島教授?」
新田歪著頭:「那就奇怪了,除了山本,我還問了其他人,大體掌握了你在專案團隊之中的立場。」
「什麼樣的立場?」
「用一句話說,就是岡島教授本來就不看好你的方案。你的mke製作法本來就是作為沒有其他辦法時的備用方案的。」
「不可能。實際上,現在已經確定了使用mke製作法作為下一步研究的方案。」
「這樣啊。那可真是如你所願了,是吧?」
南原面部扭曲,搖著頭說:「我……沒做過。」
「那麼就把十月三號你的行蹤說清楚。我們已經知道了你三號傍晚六點在京都的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但是在那之後你的行蹤不明。之後你去哪裡了?如果你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說實話。」
南原深深埋下了頭。新田看著他的樣子,腦海中想象著,南原一定在進行一場錯綜複雜的心理鬥爭——是應該徹底坦白呢?還是繼續負隅頑抗,拖下去等待逃脫的機會到來?
南原下定了決心似的抬起了頭,說道:「在京都的酒店辦理好入住手續後,我去了……去了大阪。」
「大阪?」新田再次和本宮交換了一下眼神,又看向南原,「你去大阪幹什麼?具體去了哪裡?」
「這個我不能說,但是我確實是去大阪了。到達新大阪車站的時間應該是晚上七點鐘左右。然後我在車站內部的書店裡買了本雜誌。店內應該還留有記錄。」
新田又問了當時買了什麼雜誌。南原說買了《金屬工業月刊》。好像是專業資料。這種雜誌的銷售量一般不大,如果南原真的買過,應該很容易確認。
「那天晚上你住在大阪嗎?」
「是的。」
「住在哪裡呢?」
「大阪的,一間酒店。」「這樣我們是沒有辦法確認的。具體住在什麼酒店,請如實回答。」
「不行,這個我做不到。」
「為什麼呢?」
「我在那間酒店裡見了一個人。如果要想證明我確實在那裡,就只能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不過我要是那麼做的話,就會給對方帶來麻煩和困擾,所以我不想說也不能說。」
聽了南原的話,新田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對方是女性嗎?」
南原表情帶著痛苦與無奈的憤怒,簡短地回答道:「是的。」
「啊!」從新田的身後傳來了穗積理沙的聲音,「難道說是……偷情?」
本宮看著穗積,瞪了她一眼。穗積理沙趕快埋下頭,說了聲「對不起」。
新田盯著南原,確認道:「是這麼回事嗎?」
這位曾經讓穗積理沙感覺到中年魅力的研究學者,緩緩地眨了眨眼,邊嘆氣邊點頭承認了。然後,繼續說道:「對方……已經結婚了。所以我不能說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