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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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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測只是單純的熟人見面,負責監視的人是這樣彙報的,不過他還是拍了照片。我們那邊的人幾乎都認識恭哥,股長看到照片後好像還嚇了一跳,所以我就被叫去了。他問我知不知道加賀警部補跟淺居博美是什麼關係,我覺得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就照實說了。」

加賀點了點頭。「那樣就可以。什麼問題都沒有。」

「股長他們也認可了。聽到劍道課程的事情後,還笑著說‘加賀也挺辛苦的呢’。」

「能給你們那裡帶去一絲輕鬆愉悅也不錯。」「但是我不可能不管不問。因為加賀警部補對小菅案子的情況知道得很詳細。」他壓低聲音,繼續道,「你和淺居博美都說了些什麼?」

加賀眼珠子一轉,瞪了松宮一眼。「對方又不是嫌疑人,你就這樣直呼其名了?」

松宮舔了舔嘴唇。「你和淺居女士都說了些什麼?」

加賀喝了一口咖啡,舒了口氣。「也沒說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寒暄一下。」

「真的?」

「我跟你說謊幹什麼?她很開心地說了一些關於明治座的事情,說在那裡舉辦公演是她長久以來的夢想。」

「夢想……是嗎。」

「然後……」加賀抓起咖啡杯,咕咚喝了一口,「也說了一點關於案子的事情,是她主動提起的。」

松宮將手按在桌子上,身子稍微前傾。「然後呢?」

「一開始,她似乎以為可以從我嘴裡套出些案子的進展情況。當然,你的事情和案子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點,這我都沒告訴她。然後,我就試探她,說如果有什麼想知道的,我可以幫她去查。」

加賀的目的松宮也明白。如果淺居博美真的跟案子有關,那麼她一定想知道搜查本部究竟掌握了什麼線索。

「她怎麼說?」

「她稍微想了一會兒,說‘還是算了吧’。她還道歉,說淨說奇怪的話真是不好意思。」

「再然後呢?」

「就結束了。她讓我好好看演出,還替我付了咖啡錢。」

「就這些……」松宮整個身體倒在椅子裡。他覺得自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不好意思,讓你空歡喜一場,但真的只有這些。其他什麼也沒說。」

「是嗎。那,你的印象如何?你跟淺居女士應該很久沒見過了吧。再次見到她,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嗎?」

聽到松宮的話,加賀板起臉。「又是這一套。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印象被這樣利用。不過,跟五年前比起來,我覺得她變得更沉穩了,或者可以說更豁達了吧。」

「有沒有掩飾罪行的感覺?」

「嗯……暫時無法評價。」加賀從錢包裡掏出硬幣往桌面上擺。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一定是各付各的。

松宮看著那些硬幣,失神地嘀咕道:「錢究竟是怎麼回事……也是個謎。」

「錢?」

「就是住在小菅的越川睦夫啊。他的收入究竟從哪裡來,我們完全不知道。他看上去不像有過工作,房間裡也沒有存摺,這些地方倒是跟流浪漢很像,但房租和水電費都每月不落地按時交。你覺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加賀稍加思索。「有什麼人在給他錢。」他說,「或者,他手上有一大筆錢。」

「房間裡可是一分錢都沒找到。」

「一分都沒有?那就可疑了。這種情況考慮錢被什麼人拿走了才比較妥當吧。」

「我也這麼認為。只是光靠想象,什麼也辦不成。」松宮一邊點頭,一邊開啟錢包,取出咖啡錢,「因為恭哥的幫助,案子的確取得了重大進展,可是我覺得到現在為止,我們都還只是在門口打轉呢。尋找兩個被害人的共通點也一無所獲。押穀道子先不提,越川睦夫這個人的情報少得有些過分了:照片沒有,戶籍沒登記,健康保險的記錄也沒有,跟他有過交流的人也找不到。他是怎樣生活的,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這究竟是怎樣一種人生啊。」

「嗯。但反過來想,只要這些東西能搞清楚,或許問題就可以一口氣解決。」加賀看看錶,站了起來,「好了,我要回警察局了。剛才就講過,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

「我也回本部去了。世事無常常盤橋嘛。」

加賀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說什麼呢?」

松宮聳了聳肩膀。「最近在搜查本部內傳開的,是小林說的一句俏皮話。」

「那人還會說俏皮話?真難得。」

「在越川房間裡發現的掛曆上寫了一些東西,常盤橋啊日本橋什麼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松宮把桌子上的錢摞到一起,準備去收銀臺付錢。就在這時,他的右肩膀忽然被抓住,接著又被朝後拉,力道很大。

松宮轉過身。「幹什麼?」

面對他的是加賀凝重的表情,那眼神似乎要射穿他的身體。「剛才的事情再跟我詳細說說。」他抓住了松宮的袖口。

「剛才的事情……」

「掛曆的事情。上面的東西是怎樣寫的?」

「你先放開我。」

推開加賀的手,松宮又坐回原先的位置,加賀也同之前一樣坐到他對面。松宮將印有小狗的掛曆上寫有文字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四月是常盤橋沒錯吧。然後,你剛才說一月是柳橋吧?那二月呢,是哪裡的橋?」加賀一股腦地問道。

「是哪裡呢……」松宮歪了歪脖子。他當然不可能按順序記得那麼清楚。

「不是淺草橋?」

「啊,好像是的。」

「那,三月就是左衛門橋了。四月是常盤橋,那五月就是一石橋。」

松宮屏住呼吸,注視著眼前表哥的臉。他的身體開始燥熱。「恭哥,那些字眼的意思你已經知道了?」

加賀並沒有回答。剛才的那股殺氣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面具般死板的表情。

「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那些字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問了很多熟悉日本橋的人,但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恭哥你會知道呢?」

加賀緩緩地將食指放在唇邊。「別說那麼大聲。」

「可是……」松宮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你一定要協助我的調查工作。」

「我又沒說不幫你。而且能不能幫上你還不知道,也可能是我猜錯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加賀略微頷首,直勾勾地注視著松宮。「我有個請求,這輩子再無二次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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