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月份,你好像去過柳橋吧。」
「啊?」博美的眉頭緊鎖,「柳橋?什麼意思?」
「沒去過?那就怪了。」加賀拿出記事本翻開,歪頭思考起來。
「你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只不過有人說今年一月曾在柳橋附近見過你,說肯定是你沒錯。不過具體是一月的哪一天,那個人好像並不記得了。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忘記了?」加賀緊緊地盯著博美的眼睛問道。
博美也繼續跟加賀對視,微笑著輕輕搖頭。「沒有,我沒去過那裡。柳橋那裡我連靠近都沒靠近過。那個人一定是認錯人了。」
加賀點頭。「是嗎。如果你這樣說,那應該就沒錯。真是失禮了。我還以為如果你一月去過柳橋,那你一定知道關於巡橋的規矩呢。」
「巡橋的規矩?那是什麼?」
「是這個。」加賀翻開記事本,指給博美看。「一月柳橋,二月淺草橋,三月左衛門橋……」上面如此排列著十二個月份和橋的名稱。
「這個,其他警察也拿給我看過,他說他姓坂上。當時他拿著一張怪怪的素描圖,還就這個問題問我知不知道什麼。加賀先生,你也在查那個案子嗎?押穀道子被殺的案子……」博美此時的神情彷彿多少有過懷疑,但如今終於恍然大悟。
「我只查這一件事情,因為這裡寫的橋全都在我的管轄區域之內。」加賀用指尖戳著記事本,「你覺得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我完全不知道。而且如果是關於日本橋,加賀先生應該比我清楚得多吧。」
「有時候當局者迷嘛,所以我還是想問問你的看法。」
「那要讓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博美再次看錶,「你想問的就是這些嗎?」
「就是這些。你這麼忙還耽誤你的時間,真是非常抱歉。」加賀合上記事本,站了起來。他剛邁步朝門的方向走去,又馬上停下腳步。「我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他轉身說。
「什麼問題?」
「當初,你為什麼去濱町?」
「濱町?」
「濱町公園的那個體育中心。你跑來說,希望我可以教孩子們劍道。但如果只是學劍道,去附近的道場就可以。為什麼非要特意到離你家和事務所都絕不算近的濱町來不可呢?我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你這麼說,我也……那個時候我在網路上搜尋,偶然發現了日本橋警察局主辦的劍道課程的資訊。如果非要問我為什麼不可,那我也只能回答沒什麼特別的原因。為什麼你要這樣問呢?」
「來這裡的路上,我看到了濱町公園,就產生了這個疑問。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那就沒事了。請忘記我剛才的話吧。那我就先告辭了。祝今晚的演出順利。」
「我也祝加賀先生的調查工作進展順利。」
「多謝,我會努力的。」加賀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博美又看了看錶,差不多已經到非走不可的時間了,可她卻完全不想起身,看了看手心,全是冷汗。「有人說今年一月曾在柳橋附近見過你」——那恐怕是他在虛張聲勢吧。不可能有那樣的人存在,因為她今年一月真的沒有去過柳橋,但是加賀懷疑她去過。恐怕他還推測她是按照那個順序每月去一座橋吧。所以他認為只要說出目擊者的存在,她或許就會承認。
雖然已經很接近了,可加賀什麼都不明白。
不過,如果那個問題是「今年三月,有人在左衛門橋見過你」,結果又會如何呢?自己還能像剛才那樣表現得若無其事嗎?博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