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氣溫驟降,撥出來的氣有些白。真正的冬天很快就要來了。
悠人抱著書包,朝和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本來打算直接回家,和刑警的一番談話讓他改變了主意。
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可能關係到你父親遇害一事——那個姓加賀的刑警說的是真的嗎?和父親遇害一事有關,是什麼意思?不僅僅是指父親出現在那兒的原因吧?
各種想法在悠人腦中此起彼伏。有一瞬間,他簡直想把一切都告訴刑警。但還是不行,這件事情他不能一個人做決定。
他走進一片眼熟的住宅區,向其中一家走去。這是一座寬敞的西式住宅,門柱鑲嵌的金屬名牌雕刻著「黑澤」二字。
悠人摁了門鈴。片刻之後,裡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喂。」
「你好,」悠人打了個招呼,「我姓青柳,是翔太的初中同學。請問翔太在家嗎?」
「啊……請稍等一下。」對方好像立刻明白了他是誰。
很快,玄關的門開了。黑澤走出來,一臉驚訝地問:「怎麼了?」
「你現在方便嗎?」
「時間不長的話,可以。」
悠人推了一下門,走近玄關。
「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給你發郵件也不回。」
「啊……」黑澤半張著嘴,「是嗎?你稍等。」他縮回頭,帶上了門。
裡面傳來一陣吧嗒吧嗒的走動聲。門又開啟了,黑澤拿著手機走出來。
「我換新手機了。抱歉,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新號碼。」
「哦。」
才不是這回事呢,悠人心想。由於這次瞞報工傷事件,社會上都說悠人的父親是個壞人,這事黑澤不可能不知道。他現在肯定不想和自己扯上什麼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