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搖搖頭。她確實不知道。
「聽說是一種放了乾燒鯡魚的蕎麥麵。這在關西並不是什麼稀罕的食物,但在這裡卻沒怎麼聽說過。我的同事中有一個是在京都長大的,因為看到胃裡面發現了乾燒鯡魚,就指出死者會不會在白天吃過鯡魚蕎麥麵。但是他又說,在這邊能吃到正宗鯡魚蕎麥麵的麵館很少。於是我們核對了東京所有的蕎麥麵館,從中篩選出鯡魚蕎麥麵做得比較好的,拿著毛利先生的照片來回打聽。最後有家麵館的店員說他記得毛利先生。」「是嗎?」
真智子想起了毛利是大阪人。他時不時會在說話中跳出幾句關西腔,但並不招人討厭。
「毛利先生進入那家麵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左右。那家麵館在兩點到五點之間停業,他在快到點時跑了進去,點了一份鯡魚蕎麥麵,因此店員記得。」
「他吃了蕎麥麵這件事跟案子有什麼關係嗎?」真智子有些沉不住氣地問道。
「和推定死亡時間有關。」加賀答道,「如果知道了他吃下去的時間,就能從食物的消化狀態來更加準確地算出他的死亡時間。根據解剖的結果,我們判明,毛利先生被殺是在吃過鯡魚蕎麥麵後的四個小時以內。既然吃麵的時間是兩點,那他在六點時應該已經被殺了。」
「原來如此。」
「這麼一來,電力施工的負責人的證言就很重要了,即從五點半到將近七點的時間內,並沒有人出入你家的大門。這就等於說毛利先生五點半之前就在屋子裡了。不僅是毛利先生,兇手也應該如此。那麼在那個時間段裡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是誰呢?」
「楠木真智子,你打算這麼說吧?」
「還有理砂小姐。」
「胡說八道!」真智子發洩般地說道,「你這些無聊的話是從哪兒來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加賀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用指尖撓了一下眉間。
「你抱過金吉拉吧?」
「啊……」
「是貓。你一定抱過附近藥店的那隻貓吧?在星期三早上。」
「那又怎麼樣?」
「那隻貓的毛也附在了屍體上。」
真智子「啊」了一聲。
「那隻貓在星期三之前並沒有在那條街上出現過。因此,毛利先生身上之所以附著了貓毛,一定是你或者理砂與他的身體接觸過,哪怕是間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