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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夢想 第0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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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你去了美容院,對吧?」加賀靜靜地說道,「你想敷衍也是枉然。我們已經向美髮師確認過了,你那天在美容院美髮的時間就是下午五點半到六點半之間,也就是說——」他盯著真智子,「不可能是你殺了毛利先生。」

「你弄錯了,我——」

「楠木女士,」加賀慢慢地搖頭道,「你一開始就有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你沒有必要在證言上撒謊,或在不在場證明上下功夫。需要不在場證明的人不是你,而是她——是這樣吧?」

加賀指著即將參賽的理砂。

真智子做了個深呼吸。

「從五點半到將近七點這段時間,我家沒有人出來過,電力施工人員不是證明過了嗎?那孩子七點鐘正在去俱樂部的路上。從家裡到俱樂部,走得再快都至少要半個小時。所以她也有不在場證明。」

「那我就要問你了。剛才你也說過,發現屍體時門是鎖著的。兇手如果不是你們,那他究竟是怎樣從屋子裡逃脫後又鎖上門的?」

「這本來就……」真智子嚥了口唾沫,「這沒什麼不可思議的。本來窗戶就沒有上鎖,不是推理小說裡的密室。我想兇手是從窗戶逃出去的。」

聽了她的話,加賀的表情忽然舒緩下來。

「窗戶沒有上鎖——還真是這樣。」

「是真的。」

加賀猛地點了一下頭。

「我明白了。所有的謎團就此解開了。正如你所說,兇手恐怕真是從窗戶逃出去的。也就是說,她是有可能躲過施工人員的目光的。」他說完,又指向了理砂。

「不對。那孩子怎麼可能把一個成年男子絞死?」「就算是成年男子,」加賀說道,「睡著了就不會抵抗了。」

「這……」

「我們在你女兒的床上發現了毛利先生的頭髮。或許是毛利先生等你的時候,在床上打了個盹。這讓你女兒看見了,於是她就用繩子纏住了他的脖子。但那並不是普普通通地一纏。她準備了將近二十米長的繩子,將繩子的三分之一纏在毛利先生的脖子上,又將多出來的部分繞過某個牢固的東西,比如柱子或者門把手,然後拿繩子的兩端走到陽臺上。在確定沒有目擊者之後,她就這樣拿著繩子跳了下去——」

聽著加賀的話,真智子不住地搖頭。但她也自知否定不了。淚水抑制不住地從她雙眼中溢位。

「不管毛利先生身材多高大,忽然被一個少女用全身體重絞住脖子,應該不會有抵抗的餘地。在確認完全沒有抵抗之後,理砂慢慢地放開了繩子的一端。繩子在強力摩擦毛利先生的脖子後鬆開了,理砂恰到好處的速度下落。對天才體操少女來說,這種程度的技藝算是家常便飯。安然無恙地落地後,她將繩子全部收回,若無其事地去了俱樂部。」

「不對,那孩子什麼都沒幹。你哪裡來的證據,說她是兇手?」

「那麼,」加賀說道。「你說自己是兇手,又是在包庇誰?你不惜當替身來保護的那個人是誰?」

在銳利的目光下,真智子似乎已經放棄。她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你在看到現場的一瞬間就知道兇手是誰了吧?你想讓自己和理砂都不被懷疑。為此,你將房間弄亂,還將屍體搬到和式房間裡,對吧?但是你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萬一事情敗露,即便自己深陷牢獄,你也要幫理砂一把。因此,儘管你有完備的不在場證明,也沒對我們說。那天,在送你們到旅館的途中,要是我沒有注意到你頭髮上散發出來的洗髮水香味,或許就真的成全了你的第二個夢想。」

「洗髮水……啊,這麼說來——」

「你看上去明明去了美容院,卻沒有在報告那天的行動時提到。我覺得這之中有什麼蹊蹺,於是決定調查一下。」

「是這樣啊。」

真智子想起了加賀曾在車上問她是否洗過澡的細節。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

「並不是說什麼時候開始,而是在進行了多項調查後逐漸發現了真相。如果非要說不可,在最開始聽你說話時,我就起了疑心。」

「最開始?」

「你說你看見餐廳一片狼藉,又在和式房間裡發現了屍體,便報了警,然後就一直在發呆。是這樣吧?」

「是的。」

「正常來說,你一定會去西式房間看看,會擔心獨生女兒是否遭到不測,對吧?」

真智子閉上了眼睛。正是如此。因為想要將警察的視線從真正的現場——西式房間轉移開,她不知不覺就說了那樣的話,卻適得其反。

「她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加賀問道。

「是……或許是對我背叛她的一種報復。」

「背叛?」

「我們約好了,母女兩人要齊心協力直奔奧運會。在理砂完成我未能實現的夢想之前,我絕對不會讓其他事攪亂我的心思。」

真智子和毛利交往之後,仍將理砂的事擺在第一位,但理砂應該對此抱有強烈的不滿。真智子確實違背了要不犧牲一切理砂的誓言。

「那孩子,」真智子凝視著女兒的身影。理砂正走向平衡木。「太想實現夢想了。」

「我們暫且不要影響她吧。」

理砂跳上平衡木,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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