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假裝回去,又再次潛進來了。
「那漏水的事……」
「是這個。」加賀將右手拿著的東西伸了出來。
那是一把塑膠水槍,一定是安部光平的東西。
「剛才趁你離開的時候,我用這個弄溼了天花板。我想這樣的話,你一定會開啟那個秘密的藏身之處。請原諒我這個權宜之計。我只是想避免強行對房間進行搜查而已。請你理解。」加賀低頭致歉。
「你為什麼會想到藏在這裡……」
「因為我想不到會在其他地方。能夠把一個人藏起來,而且能騰出一個簡易冷凍室的空間,除了床底下,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地方了。特別是在這個季節,這個房間的窗戶卻一直開著,看上去就是要把整個房間冷卻下來。對嗎?」
「你一直確信我家裡有屍體嗎?」
「這是簡單的計算。兩個男人消失了,一個人的屍體被火化,那另一個人會消失到哪裡呢?」
「是嗎?」奈央子雙膝跪地,「是啊,很簡單。」
這個簡單的計算卻被算錯了,她想道。
「讓我產生這個想法的,是你鄰家女主人的一番話。」
「安部夫人的話?」
「她說,葬禮之後,你光吃冷凍食品。聽到那裡,我不知為何就覺得你需要一個冰箱。我最先想到的是,屍體會不會被切成小塊凍了起來?」
「怎麼可能……」奈央子搖頭。光是聽著就讓她起雞皮疙瘩。
「嗯,這種事對你來說是很難辦到的。而且看這裡的冰箱,無論將屍體切割得如何高明,都不可能收納一整個人的屍體。於是我尋思是不是有別的可能性。這時,我發現這附近有好幾家藥房。我就拿著你的相片——」
聽著加賀的話,奈央子嘆了一口氣。
「有人記得我?」
「有好幾個人呢,」加賀說道,「一口氣買下四五個冰枕的人,恐怕不是很多。」
「是啊。」奈央子隱隱笑了起來。這是自嘲的笑。「果然當初應該多跑幾家藥房的……」
「我還問過了便利店。在車站前的那家店,我得到了證言,說你幾乎每天都去那裡買冰塊。從便利店買來冰塊,回來的路上到花店轉一圈,這是你每天的功課。」
「冰塊……重死了。」
「能讓我看看‘棺材’嗎?」
「好的,」奈央子從床邊退後一步,「請吧。」
加賀向床湊了過去。或許是為了防止留下指紋,他一邊戴起手套,一邊朝裡面看去。
奈央子盯著他的臉。加賀瞬間顯出詫異的表情,接著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最終變為一臉吃驚。
「這是……」
「是的,」她點頭道,「和刑警先生的想象不一樣吧?」
「這是怎麼回事?」
「計算錯誤。一切都算錯了。」說著,她的視線低垂下來。
床中的棺材裡躺著的,並不是坂上隆昌,而是中瀨幸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