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接過蓋子,按加賀說的做了。下一個瞬間,他「啊」地喊了出來。
蓋子上開了一個直徑兩毫米左右的小洞,但是被蓋子上貼的價格標籤蓋住了。
「這瓶電解質飲料是在你家附近的一家藥店買的。買了以後才發現,那裡賣的電解質飲料全都像這樣在蓋子上貼著標籤。那天你喝下的那瓶,蓋子上應該也貼了標籤。」加賀的聲音迴響著。
「把戲很簡單。這樣在蓋子上開個小洞,先將裡面的飲料抽出來,混進安眠藥,再注回瓶子裡。最後只要用價格標籤遮好就行了。」加賀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原無言以對,一時間只是盯著蓋子。那上面的小洞似乎象徵著什麼。
他扔掉蓋子,一聲脆響過後,它滾到了地板上。
「這都是想象,」原說道,「這全都只是你的想象而已。作為警察,光有這些是不行的,不是嗎?你有證據嗎?你把她幹了這事的證據拿給我看!」
加賀彎下腰,撿起原扔下的蓋子,然後蓋在另一隻手裡的空瓶子上,放到桌子上。
「我現在十分後悔。」他小聲說道,「我本該趁那天晚上回到你家,將她扔掉的垃圾袋裡的東西全都回收。正如你剛才所說,第二天就是不可燃垃圾收集日,所以她在去醫院之前,無論如何都要回一趟家,目的就是銷燬證據。」
「垃圾袋裡裝著搞了這個把戲的電解質飲料瓶嗎?」
「恐怕是吧。」
「荒謬至極!是你想多了。就算這種把戲可行,你難道不覺得可行性太低了嗎?正如你調查的,我是經常喝電解質飲料,但也不是在出門前一定會喝。就算我喝了,它會產生什麼效果也並不清楚。我感到了睡意,就有可能會把車停到路邊休息一會兒。你覺得兇手會用這種效果不確定的手段嗎?」
「所以……這就成了間接故意。」
「什麼?」
「間接故意。兇手希望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但假如並不順利,也只能作罷——我說的就是這種罪行。這樣雖然救了你,卻也保護了兇手不被發現。」加賀站在窗邊,面朝窗外接著說道,「聽說葛原留美子欠了將近三千萬的債務。」
「三千萬……」
「峰子有沒有跟你暗示過離婚?」
「沒有。那不可能。」
「看來是這樣。目前的狀況下,即便跟你離婚,她也不能從你身上得到撫慰金,更沒有希望將大地帶走。不,只要葛原沒有欠款,一般來說,將現在的關係一直維持下去才是上策。」
「她為了多多少少解決葛原的債務,就試圖殺了我嗎?」遺產、保險金之類的詞浮現在原的腦中,「就只是為了這些?」
「或許她並沒有太積極的殺意。按我的推測,她是覺得如果你死了,那就是她的幸運。」
「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