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無論是在軍中職務還是派系地位上,都遠遠壓過寧志恆,以長官的口吻訓斥兩句,也並不過分,寧志恆只好點頭稱是。
「都是卑職的疏忽,考慮不周,今天來的匆忙,剛剛執行完任務,來不及更換了,下次一定注意。」
林震聞言,抬頭看了看寧志恆,嘴角剛剛露出的一絲笑意就收斂了回來,徐徐地說道:「果然還是有公務在身,那就不要廢話了,說一說來意吧!」
看到林震直奔主題,寧志恆也不願意再耽擱,他笑著說道:「想必您也知道,卑職這段時間一直負責清剿日本人在重慶的情報網,好在運氣不錯,工作進展的都很順利,就在昨天晚上我們抓捕了一名日本高階特工,由此挖出了一個潛伏在南岸區的情報小組。」
「南岸區有日本間諜?」林震抓住寧志恆話中的空隙,突然開口問道。
「佑公明鑑,南岸區現在已經成為日本人關注的重點,安插間諜是必然的事情。」寧志恆趕緊回答道,他身子微微前傾,刻意放低了聲音,「其實抓捕的任務並不用我親自動手,只是其中一個間諜的身份特殊,我唯恐出了差錯,所以才深夜過江抓捕,並在第一次時間,向您彙報工作。」
「向我彙報工作?」林震聞言頓時一愣,他心思電轉,很快就明白了寧志恆話中的意思,臉色頓時變得深沉。
他接著說道:「仔細說一說吧,不要賣關子了,這個間諜和我有什麼關係?」
寧志恆之前偷眼觀察了一下林震,只見林震的眼中雖有詫異之色,但面色如常,鎮定自若,像他們這樣身份的高官政要,一生經歷的風雨不知有多少,對些許小事是不會在意的。
寧志恆也就不再繞彎子了,直言說道:「那好,我就直說了,這名間諜就是佑公您家中的家庭教師,石立群!」
寧志恆的話一開口,林震頓時眼神一睜,目光中的寒意讓寧志恆也不由得心中一緊,到底是執掌過千軍萬馬的沙場老將,這股威勢就連寧志恆這樣心志的人,都不得不有些心驚。
林震冷哼了一聲,目光緊緊的盯視著寧志恆,心中在判斷寧志恆話語裡的真假。
他知道自己之前拒絕了衛良弼的提親,甚至把他周邊不少親朋好友的面子都駁了回去,這就算是把保定系裡在情報部門的力量都得罪了,對方如果不死心,必然還有下招,可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撕破了臉,開始玩起栽贓陷害這麼老套的把戲了。
不過林震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以他的地位而言,想要威脅他,不要說是寧志恆和衛良弼這些小輩,就是局座和黃賢正出手,也是難以做到。
要知道自己多年的經營,在國黨中的地位可謂是根深蒂固,在保定系也是數得上的人物,這點小事,又如何能傷他分毫?
想到這裡,林震突然發出一聲朗笑,身形一正,眼光不善地看著寧志恆,語氣緩慢,一字一頓地說道:「怎麼,你們這是要撕破臉了?黃忠信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我之前倒是輕看了他,他真要是有這個魄力,現在也許真有一番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