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情況,寧志恆暗自心神一鬆,昨天的元旦晚會,王漢民看到自己的容貌,如果他真的沉不住氣,想要揭發自己,那會選擇向誰揭發呢?
只能是影佐機關!
因為只有影佐機關是他們的靠山,特工總部在偽政府那邊並不吃香,而且偽政府對自己也沒有威脅力。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一定不會在電話裡彙報,會親自向影佐機關當面彙報,所以一定會離開特工總部,去往影佐機關。
可是王漢民和李志群都沒有動靜,甚至不出特工總部半步,那就有可能是王漢民知道厲害,或者說吃不準自己的身份,不敢輕易揭發,目前還是隱忍不發,不敢出聲。
這樣就好,就算是寧志恆並不懼怕影佐機關,可是到底還是一場麻煩。
寧志恆接著問道:「影佐機關,也就是那晴慶正良,有沒有去特工總部?」
駱興朝搖了搖頭,彙報道:「也沒有,特工總部的事情都由我向他進行彙報,除非有特殊的情況,否則晴慶正良不會來特工總部的。」
看來確實如自己料想的一樣,寧志恆點了點頭,他接著對駱興朝吩咐道:「王漢民既然已經警覺,你就不要盯的太緊,還是要等徐永昌接觸到他的時候,再伺機採取行動吧!」
目前,木魚小組的作用和重要性越來越大,寧志恆不能讓木魚小組的人有任何危險,只能寄希望于徐永昌,實在不行,就只能用他來冒險了。
只是這樣做實在是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打進去的棋子,如果只為了一個王漢民,就這樣捨棄了,也不是寧志恆的風格。
況且寧志恆對手下的兄弟向來都是愛護有加,如果實在有危險,他寧可放棄任務,也從來不會讓他們陷入絕地,對於徐永昌也是如此。
徐永昌投身抗戰,槍林彈雨中掙得一條性命,到自己手裡卻被當作可以犧牲的棋子,寧志恆還是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說實話,即便是寧志恆心硬如鐵,可他到底還不是局座之流,二者之間有本質的區別,局座是真可以將所有人當作棋子,只要有犧牲的價值,無論是誰,都可以丟擲去。
可是寧志恆做不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即便殺人如麻,可是對自己身邊的人,從來沒有生出過這樣的念頭,這也是他底線所在!
就這樣,時間如同平淡無波的河水一樣流過,就在元旦晚宴過去後的第四天,特工總部的辦公樓裡,匆匆從偽政府的辦公廳趕回來的李志群,一個電話把王漢民喊到了自己辦公室。
王漢民很快趕了過來,推門而進,就看見李志群臉色陰沉地看著窗外,聽到敲門之聲,這才回身看向王漢民。
「主任,您有什麼事情?」王漢民小心翼翼地問道。
「出了大麻煩了!」
李志群大手一揮,臉上的表情很是懊惱,他接著湊到王漢民面前,壓低聲音,語氣極為鄭重。
「高志武和陶成淵叛逃了!」
「什麼?」
突如其來的訊息讓王漢民忍不住撥出聲來!他的臉色瞬間也是大變!
高志武和陶成淵的身份,他自然是清楚的,他們都是偽政府的核心成員,高志武是偽政府的外交部長,唐成淵是偽政府的新聞部長,兩個人都是王填海的心腹親信,都是偽政府的高官要員。
尤其是高志武,他深受王填海的器重,從王填海擔任國黨外交部長的時候,就跟隨其後,被一路提攜,是王系人馬的主要骨幹,可以說每一次和日本方面的協商和談判,都是高志武主持的,這樣的人物豈能說叛逃就叛逃了?
王漢民忍不住接著追問道:「怎麼可能?訊息確鑿嗎?」
「確鑿無疑!這回,屎盆子又落到我的頭上了,真他麼的晦氣!」
李志群忍不住破口大罵,一腳踢開了身邊的座椅,發出咣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