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志恆此時馬上仔細檢查複製的膠捲軸盤,兩個軸盤的外形一模一樣,也都是黑顏色的,在新軸盤的側面,也發現了一組標記「x-9」,就連手工劃刻的字型都一樣。
確認無誤了!這兩份縮微膠捲都是出自廖成仁,自己沒有找錯人,寧志恆心神大定。
這個時候廖成仁走了回來,手裡拿著放大鏡,遞給寧志恆。
寧志恆接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點頭笑道:「非常好,廖先生,真是有勞了。」
廖成仁看寧志恆很滿意,也是高興地說道:「舉手之勞,以後齊先生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一次寧志恆給他的酬勞豐厚,只這一會的工夫,抵得上他半年的薪水,他心裡自然興奮,巴不得再有這樣的機會。
寧志恆聞言,馬上順著話頭,說道:「當然,以後少不了麻煩你廖先生,我現在就有一件事,想諮詢一下。」
「好,好,請講!」廖成仁滿口答應。
寧志恆將兩份膠捲放在廖成仁的眼前晃了晃,直接問道:「廖先生,我就直言了,其實你也心裡清楚,這兩份膠捲都是你親手製作的吧?」
寧志恆的話,讓廖成仁不禁一滯,好半天,才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齊先生既然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你帶來的這份膠捲也是我複製的,就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搞到的?」
「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寧志恆淡淡地說道,他早就看出來了,廖成仁根本就不知道這份膠捲的真實內容,也沒有別的身份,就是單純的為他人複製了縮微膠捲。
而找到廖成仁複製膠捲的人,不是雍鳳,就是那隻鼴鼠。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來這裡,讓廖先生你複製膠捲,總共複製了幾份?」
廖成仁當即搖頭說道:「這我不能說,齊先生,強人所難了,我答應過別人的,就要言而有信。」
寧志恆不禁哈哈一笑,馬上又取出了皮夾,說道:「廖先生,這個人也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正在找他,如果你能夠提供線索,我絕不會虧待了你。」
又是一疊的鈔票遞了過去,可是廖成仁苦笑著搖頭說道:「真對不住,齊先生,首先是我答應過他,不向任何人提及這件事情,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辦法,其次,我確實不認識這個人,之前也沒有見過,只是匆匆一面,我也提供不了什麼線索。」
寧志恆沒有多說,直接將鈔票塞進了廖成仁的口袋裡。
「您這是……」
「廖先生,你不認識此人也沒有關係,我的要求不高,有多少你就說多少。」
最終還是抵不過錢財的誘惑,廖成仁答應了下來,他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也就是在幾天前,一個洋人找上門來,目的和你一樣,也是為了複製縮微膠捲,一共複製了兩份。」
「洋人?知道是哪國人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他自稱名叫特納,我感覺更像是英國人,可我和他全程是用漢語在交流,你還別說,他的漢語非常流利,就是我們學校的英國教員,也不過就是這個水平。」廖成仁回答道。
寧志恆暗自點頭,這確實是個有價值的線索,香港是一個國際化的港口城市,有很多外國人居住,有外國人會講漢語這並不稀奇,可是能夠說的非常流利的絕對不多,此人一定有些特殊的經歷或者職業,在漢語上下過深工夫,否則很難做到這一點。
不過香港畢竟是英國人的殖民地,絕大多數都是英國人,此人是英國人的可能性極大。
「身高和體型?」
「身高嗎?和齊先生你差不多,不過體型比你要壯實一些。」
這一點在意料之中,即便是寧志恆的身型,在黃種人裡,已經算的上是高大了,不過他身形碩長,在外形上並不顯得誇張,和普通人差別不大。
可是接下來的描述就不太順利,在廖成仁口中,特納的外貌非常大眾,無非是深眼窩,高鼻樑,膚色白皙,再讓他往細節描述,也說不出什麼來。
就算是寧志恆取來紙筆,根據廖成仁的描述一點一點還原,可是效果讓寧志恆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