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跟以前一樣,又讓凱瑟琳說對了。
翠西·唐納驚訝地盯著眼前等離子螢幕上蜘蛛搜尋的結果。她曾懷疑這樣的搜尋會一無所獲,但事實上,現在足有一打命中點擺在她面前。許多搜尋結果還在不斷地湧進來。
有一個資訊看上去尤其有用。
翠西轉身朝圖書室方向喊道:「凱瑟琳?我覺得你應該來看看這個!」
翠西這樣操作搜尋蜘蛛已有兩三年了,但今晚的結果令她特別吃驚。幾年前,這樣的搜尋根本就行不通。眼下,數碼資料搜尋似乎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不管是什麼,只要它存在,就能揪出來。難以置信的是,其中一個關鍵詞還是翠西以前從未聽說過的……居然也被搜到了。
凱瑟琳衝進控制室。「你找到了什麼?」
「一大批備選項。」翠西指著等離子螢幕牆。「每一個檔案都包含所有你那些關鍵詞。」
凱瑟琳把頭髮夾到耳後,掃視著目錄。
「趁你還沒有樂暈了,」翠西添了一句,「我得向你保證,這裡大部分檔案不是你要找的。都是我們稱之為‘黑洞’的東西。看看檔案大小就知道。絕對海量。
這些東西是成千上萬電子郵件備份的壓縮包、巨量的大型百科全書配置檔案、執行多年的全球資訊平臺的存檔檔案,等等。憑藉龐大的容量和門類眾多的內容,這些檔案包含了無數的潛在關鍵詞,以至於任何靠近它們的搜尋引擎都會被吸附。」
凱瑟琳指著靠近目錄頂端的一個登入地址。「這個怎麼樣?」
翠西笑了。凱瑟琳的敏銳真是超乎常人,一眼就發現了目錄上一個容量較小的單個檔案。「好眼力。是的,目前為止,這是你惟一的真正備選項。事實上,這個檔案小得只有不到一頁的容量。」
「開啟。」凱瑟琳熱切地說。
翠西無法想象僅有一頁的檔案能包含所有凱瑟琳提供的那些奇怪的搜尋字串。可是,當她點選開啟這個檔案時,關鍵短語就在那兒……清清楚楚地顯示在文本內。
凱瑟琳湊上前去,目光來回掃視著等離子螢幕牆。「這個檔案是……編輯過的?」
翠西點點頭。「歡迎來到數字化文本世界。」
當提供的是數字檔案時,自動編輯就成為一項標準操作。編輯,是指伺服器允許使用者搜尋整個文本,但只把一小部分與所提交的關鍵短語吻合的文本顯露出來的程式——像是惡作劇。通過刪除大部分文本,伺服器防止了版權侵犯,還給使用者傳送了一條頗有懸念的資訊:我有你正在搜尋的資訊,如果你需要其餘部分,必須從我這裡購買。
「你可以看到,」翠西說,掃過大量的縮減頁,「這個檔案包含了你所有的關鍵短語。」
凱瑟琳一聲不吭地盯著這個編輯過的文本。
翠西讓她去思索,自己回到這個頁面的頂端再看。凱瑟琳的關鍵短語在這上面以大寫字母下劃線顯示,並伴隨著一個惡作劇文本的樣本——關鍵短語的兩邊各有兩個單詞。
地下秘址在
華盛頓特區某處,就在座標...
揭示一個古代入口通向...
警告金字塔藏有危險...
破譯這個表記的銘文,將解開
翠西無法想象這個檔案是關於什麼的。而該死的「表記1」又是什麼東西?
『注1:原文為symbolon,源自古希臘語。將一個物件拆分給不同的人,以備日後憑各自所執部分驗合,這個物件拆分成的部分即為「表記」,類似中國古代調動軍隊使用的兵符。』
凱瑟琳急切地湊向螢幕。「這個檔案是從哪兒來的?誰寫的?」
翠西已經在查詢了。「給我一小會兒,我正在找這個源頭。」
「我需要知道這個檔案是誰寫的。」凱瑟琳又說了一遍,聲音有些緊張。「我想看到其餘的部分。」
「我正在試。」翠西說,她被凱瑟琳急切的口氣嚇了一跳。
太奇怪了,這個檔案的地址無法在平常的網頁上顯示出來,只有一個數值型的網際網路協議地址。「我沒法揭開這個ip地址,」翠西說。「這個域名沒有出現。
等等。」她拉出一個終端視窗。「我來操作一個路由追蹤程式。」
翠西鍵入一系列指令,盯住控制室電腦和那臺存有這一檔案而不知身藏何處的電腦之間所有的跳數2。
『注2:跳數(hops),為了找出一個網路站點須做出的數個連結動作。』「開始追蹤。」她一邊說一邊執行了指令。
路由追蹤極為迅速,一長串網路裝置列表一下子就出現在等離子螢幕牆上了。翠西一行一行往下掃視……目光越過和她的電腦相關的路由器路徑和網路交換機……
這是怎麼了?她的追蹤在這個檔案的伺服器前停下了。不知什麼原因,ping連線測試程式撞上了一個網路裝置後被吞沒了,而不是被彈了回來。「我的路由追蹤好像被阻斷了,」翠西說。這怎麼可能?
「再試一下。」
翠西再次啟動路由追蹤,還是同樣的結果。「不行,搞不定。這個檔案在一個無法追蹤的伺服器上。」她看著撞牆前的最後幾個跳數。「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地址就在華盛頓特區的某個地方。」
「你開玩笑?」
「沒什麼奇怪的,」翠西說。「這個蜘蛛程式是按地理螺線運作的,也就是說,最先搜到的結果基本上是本地的。再說,你其中的一個搜尋字串就是‘華盛頓特區’。」
「試試‘是誰’這個搜尋怎麼樣?」凱瑟琳敏捷地說,「那不就能告訴你誰擁有這個域名了嗎?」
聽上去有點弱智,可這主意還不壞。翠西啟動操作搜尋「是誰」的資料庫,尋找那個ip地址,希望能找到跟那個含義模糊的資料匹配的真實域名。她的受挫感這會兒被越來越強的好奇心壓了下去。誰有這個檔案?這個「是誰」的結果很快顯示出來了,一條匹配都沒有,翠西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像這個ip地址不存在。有關它的資訊一點都沒有。」
「顯然,這個ip是存在的。我們搜到的一個檔案就儲存在那兒!」
沒錯。但是,擁有這個檔案的人顯然不願讓人知道他/她的身份。「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地址追蹤真的不是我的強項,要不你找一個有駭客技術的人來吧,我沒轍了。」
「你認識什麼人?」
翠西轉身盯著她的老闆。「凱瑟琳,我在開玩笑,這可不是個好主意。」
「但那真的可行,不是嗎?」她看了下手錶。
「嗯,是的……向來如此。技術上來說,相當容易。」
「你認識什麼人?」
「駭客?」翠西不安地大笑起來。「我打過交道的人大半都是。」
「有你信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