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和她哥哥大吃一驚,轉過身去,看見一個肌肉發達、身材魁偉的傢伙進了暖房。那人頭上的黑色滑雪面罩遮住了整個面孔,只露出一雙眼睛,閃著野性和兇殘的目光。
彼得馬上站起來。「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我和你的小男孩扎伽利是在監獄裡認識的,他把藏大門鑰匙的地方告訴了我,」那陌生人舉著一把舊鑰匙,像野獸一樣獰笑著,「在我拿棍子打死他之前。」
彼得的嘴巴愕然大張。
一把手槍突然出現,指著彼得的胸膛。「坐下。」
彼得坐回到椅子上。
這傢伙走進來時,凱瑟琳嚇呆了。他露在面罩外的那雙眼睛就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嗨!」彼得大喊一聲,想要提醒廚房裡的母親。「不管你是什麼人,拿上你要的東西趕快出去吧!」
這人舉槍對準彼得的胸膛。「你以為我要什麼?」
「告訴我你要多少吧。」所羅門說,「我們一般不會把錢擱在家裡,但我可以——」
這惡魔大笑起來。「別來侮辱我。我來這兒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扎伽利的其他繼承權。」他露齒而笑。「他把金字塔的事兒告訴我了。」
金字塔?凱瑟琳又迷惑又恐懼。什麼金字塔?
他的哥哥倨傲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想來耍我!扎伽利告訴我你把它藏在書房的保險櫃裡。我要這個,馬上。」
「不管扎伽利對你說過什麼,他肯定是糊塗了。」彼得說,「我聽不懂你的話!」
「不知道?」這個入侵者轉身把槍對準凱瑟琳的臉。「現在呢?」
彼得的眼睛充滿了恐懼。「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麼!」
「再對我撒一次謊。」他說著,仍把槍對準凱瑟琳。「我發誓我會把她從你這兒帶走。」他笑了。「扎伽利說過,你這小妹妹比你任何東西都寶貴——」
「怎麼回事?」凱瑟琳的母親大喊一聲衝進了屋子,手裡拿著彼得的勃朗寧奇託利獵槍——正對著這人的胸膛。入侵者轉身向她,憤怒的七十五歲老太太毫不猶豫地開了火,屋子裡響起震耳欲聾的槍聲。入侵者踉蹌地後退一步,手中的槍發瘋似的向四面八方射開去,他跌倒時擊碎的玻璃紛紛落地,他隨即奮力衝出玻璃門,手槍掉落在地上。
彼得馬上俯身撿起手槍。凱瑟琳倒在地上,所羅門太太沖過去,跪在她身邊。
「我的天啊!你受傷了嗎?」
凱瑟琳搖搖頭,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破碎的玻璃門外,那個蒙面人爬起來向樹林跑去,一邊跑一邊用手捂著身體一側。彼得·所羅門回頭看了一眼母親和凱瑟琳都沒事。便攥著手槍飛奔著去追趕入侵者。
凱瑟琳的母親舉著手,渾身顫抖。「感謝上帝,你們都沒事。」接著,母親倏地後退一步。「凱瑟琳,你在流血!有血!你受傷了!」
凱瑟琳看見了血。許多血。全身都是。但她沒有一點痛的感覺。
母親狂亂地檢視凱瑟琳全身,想找到傷口。「傷在哪兒?」
「媽媽,我不知道,我沒覺得疼!」
凱瑟琳發現了血的來源,她頓時冰冷。「媽媽,不是我……」她指著母親白緞子衣服的一側,血還在往外湧,一個綻開的小創口清晰可見。她母親低頭看了一眼,好像更迷惑了。突然她身子往後一縮,像是剛剛才被疼痛擊中。
「凱瑟琳?」她的聲音很鎮定,卻陡然傳達出七十五歲的蒼老和疲憊。「我要你趕快去叫輛救護車。」
凱瑟琳跑到廳堂裡去打電話。當她回到暖房時,發現母親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下一大攤血。她跑到母親身邊蹲下來,把母親的身體抱在懷裡。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凱瑟琳聽到遠處樹林裡傳來一聲槍響。最後,暖房的門猛地開啟,她哥哥彼得神色瘋狂地衝進來,槍還握在手上。他看見哭泣著的凱瑟琳懷裡毫無生氣的母親,他的臉痛苦地扭成一團。凱瑟琳·所羅門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聲迴響在整個暖房裡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