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堂底樓的古雅洗手間寂靜無聲,羅伯特·蘭登擰開陶瓷洗手池上的熱水龍頭,一邊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光線很暗,還是能看得分明……他已筋疲力盡。
皮包又挎在他肩上了,現在輕多了……除了私人物品和散亂的演講稿,再沒別的了。他忍不住笑起來。今晚飛抵華盛頓做講演的累人程度可真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儘管如此,蘭登卻甚感欣慰。
彼得得救了。
影片也保住了。
蘭登合掌掬起溫熱的水洗了洗臉,精神重新振奮起來。雖然還是昏昏沉沉的,但腎上腺素好歹發揮了作用……他好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擦乾手,他看了看米老鼠腕錶。
天哪,都這麼晚了。
蘭登走出洗手間,沿著尊榮廳的彎道走廊往回走,這條過道有著漂亮優雅的弧形,沿途掛著一幅幅功績顯赫的共濟會會員肖像……美國數屆總統,大慈善家,各種學科的大家,還有其他深有影響力的美國名人。他在哈利·s·杜魯門的油畫前駐足,想象著此人如何經受每一等級的宣誓、複查等等繁縟儀式,最終成為共濟會會員。
在我們司空見慣的世界之後還藏有一個隱秘的世界。它是我們所有人的。
「你溜走了。」走廊裡傳來人聲。
蘭登轉身去看。
是凱瑟琳。今晚,她彷彿經過地獄重返人間,此刻卻容光煥發……不知怎的,竟顯得更年輕了。
蘭登擠出一絲疲憊的笑容。「他怎樣?」
凱瑟琳走上前,給了他一個溫馨的擁抱。「我該如何謝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