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吾調整了一下呼吸,接通電話,「喂,您好。」
「使用軌道炮能否射中一公里開外、大約三十釐米的靶子呢?這真是一個饒有趣味的實驗——如果那個靶子並不是人頭的話。」電話中傳來湯川爽朗的聲音,「對不起,我重寫了本體的程式,現在軌道炮的控制權在我手裡。」
伸吾拿著電話下了載貨臺,著急地環顧四周。
他看見了相鄰大樓屋頂上的湯川和一名年輕女性。
「老師,為什麼……」
「我仔細地看了你製作的軌道炮。我很佩服,做得非常棒。兩年前,我告訴過你好幾個提升威力的建議,那些都完美地反映出來了——你的確是一個出色的技術者。」
「謝謝您。」伸吾脫口而出。
「射彈沒有命中靶子,傷及無辜的機率你計算過了嗎?」湯川質問道。
「計算過了。」伸吾回答,「不超過0.01%。」
「那麼,命中標靶的機率呢?」
「那個……在沒有風的情況下大約是70%。」
「這麼低的機率也沒關係嗎?」
「當然不太滿意,不過,我想不到其他辦法。」
「應該還有放棄一途吧。喂,議員的投球練習好像結束了。」湯川的視線轉向電腦螢幕,「和市長的對決馬上就要開始了。」
「老師……」
「我之所以來這裡,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為了負起責任。」湯川說,「情況我都知道了。你並不是聖人君子,所愛之人遭受被他人見死不救的慘事,那份仇恨你一定也想要排解吧。可是,我希望你能回憶一下埋頭研製軌道炮的那段時間,我們兩人曾經說過什麼話?我們談論過科學的精彩之處,是嗎?我並不是為了想讓你幹這種事才教授你科學知識的。」
伸吾低下頭,無言以答。
「但是……」湯川繼續說道,「我並不想勉強你放棄。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實現自己的願望,我會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製作軌道炮的人是我,所以由我來了結這件事。如果你想要射擊,就直說吧。議員的頭部進入瞄準器的瞬間,我會發射軌道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