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都還齊備吧?」
「應該是。」
「最近這段時間沒借給過別人嗎?」
栗發女生再次轉頭詢問,然後回答:「應該沒有吧……」這個女生說話有個特點,便是語義曖昧,或者說,這個年齡的人都是這樣。
「能讓我們看看嗎?」加賀忽然說道。
或許是問得太過突然,三人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加賀沒有理會,接著說:「我們想看看。」
栗發女生猶豫了一陣。沙都子說了句「拜託了」,她立刻起身去取。
櫃子在房間一側,茶具之類的東西全都放在裡面。栗發女生翻了一遍,找到了。把東西取出來時,她忽然輕輕「啊」了一聲。
「怎麼了?」另兩個女生總算有一個開口了。栗發女生不知為何有些慌張,在櫃子裡找來找去。
「出什麼事了?」沙都子問道。
那女生臉上微微泛紅,回答:「沒有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了?」加賀的聲音似乎有些嚴厲,女生嚇了一跳。
女生用托盤拿來三個折據,三個折據上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加賀見了,心中不禁感慨:南澤老師在茶道社的時候可從來不會這樣。
「花月牌本應該都放在裡面的,可現在都沒了。」
「讓我看一下。」加賀看了看三個折據,裡面果然空空如也,這裡本該放著「雪」、「月」、「花」和六張數字牌。
「難不成是……」坐在最左邊的圓臉女生戰戰兢兢地開口,「不久前玻璃窗被打碎的時候……」
另外兩個女生嚥了一口唾沫,看來是想起了什麼。
「窗戶玻璃?被打碎過?」沙都子挨個看著三個女生,「怎麼回事?」
栗發女生一臉被老師呵斥的表情說道:「之前一個早上,我們來的時候就發現那邊的玻璃窗被打碎了。原想是不是有竊賊進來,可查了一下發現好像也沒丟失什麼。就覺得可能只是誰在惡作劇罷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聽不見了。
加賀看了看窗子,那裡已經沒有了被打碎的痕跡,但看得出有一塊玻璃比其他的新。
「當時沒注意到花月牌不見了吧?」
聽到沙都子的疑問,女生無力地點點頭。「要偷的話,一般想到的都是偷茶具茶碗之類的……」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應該是上個月了。」
「再準確點呢?」
栗發女生和同伴嘀咕了一陣,說:「是十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三。所以窗子應該是在星期二晚上被打破的。」這句話難得回答得毫不含糊。
加賀和沙都子對視了一眼。這可是重大線索:如果失竊的花月牌被用於在雪月花之式上使詐,兇手必然無法證明十月最後一個星期二晚上不在這裡。
「謝謝,你們可幫了我們大忙。」沙都子不假思索地說。
幾個女生卻不知道她們幫了什麼忙,只知道忽然來了個自稱社團老成員的人,問了一堆莫名奇妙的問題就走了。
「我們得趕快調查大家當天是否在那裡。」
「我可不想幹這差事。」
「我來。」
但他們並沒能馬上著手去辦這件「不想幹的差事」。剛走出社團大樓,佐山已經在那裡等候了。他依舊穿著那件灰色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