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學金屬材料研究室。
論文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了,剩下的就是撰寫論文綜述並適當添上一些補充資料。
藤堂正彥坐在椅子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身體關節嘎吱作響的聲音都能聽到。坐在這裡很愜意,一開始寫東西,不知不覺就忘了時間。
「四點了嗎?」
藤堂看著鍾自言自語道。毫無特點的圓形鍾掛在白色的牆上。研究室裡很安靜,藤堂的自言自語彷彿也傳出了迴音。
他走到窗邊,從百葉窗上撐開一條縫看向外面。即使在白天,他工作時也會緊緊拉上百葉窗開啟熒光燈,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若不這樣,他一刻也無法安心。
窗戶下面的空地上,幾個學生圍成三角形空間玩著壘球,他們的衣服形形色色,既有橄欖球服,也有柔道服。現在應該是各個社團尚未開始活動的時間。這時,一個看上去像拉拉隊員的男生打出了一支安打。
也有這種打發時間的方法啊。
藤堂鬆開百葉窗,視線落在了桌子上。桌上是堆積如山的繪圖用紙和論文紙,一時間,這些東西在他腦中變成了一片空白。
門開了,有人探頭進來,彷彿要先看看裡面的情況。這個男生就這一點讓人討厭,藤堂心想。
「這麼安靜,我還以為你不在呢。」寺塚有些結巴地說。
「我在休息,有什麼急事嗎?」
「倒也沒什麼……松原教授讓你無論如何在年內把報告整理好。」
「他不說我也知道。」
藤堂不耐煩地說道,粗魯地坐到椅子上。寺塚繼續道:「誰讓你是教授的得意門生。明年參加國際會議,他準備帶你一起去吧?」
「還不知道呢。」藤堂歪起嘴說道。的確,他還不知道,最後的審判還未降臨。
藤堂的目光停在了寺塚右手拿著的東西上。「喂,這是什麼?」
「這個嗎?」寺塚略帶害羞地笑著伸出手,「做著玩的,一個無聊的玩具而已。」
那是一個用鐵絲做成的玩偶,頭是黏土做的,還沒有畫上眼睛和鼻子。
「你剛才就是在做這個嗎……」藤堂一邊看著人偶用的材料,一邊思索寺塚要拿它幹什麼。
「我正要給它畫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