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做守屋的男人,守屋肇。」
「等一下!告密的人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他說是從中上那裡聽到的,聽說是中上對真島和守屋相當不滿,最近那兩個人要中上做的事也越來越過分,所以才說了出來。」
「這種事要是跟連崎教祖講不是會好些嗎?」
「問題就在這裡,聽說連崎注意到了兩個人的行為。按照告密者的說法,是連崎注意到了但裝作沒看見。真島和守屋兩個人是‘苦愛會’成立時的開山弟子,聽說是他們在幕後鼓動當時還是氣功師的連崎建立教團的,所以就算連崎本人也無法對他們態度強硬。因為知道這層關係,中上就沒有找連崎直接說明情況,而是打算脫離‘苦愛會’」。
「脫離?是說離開教團嗎?」
「是去別的宗教團體。」
「別的?」
草薙問時,店員拿了鮮啤進來,不過兩人沒有碰杯喝酒的興致,只是默默地喝著酒。
「您知道‘守護光明’嗎?」
「啊,聽說過。」
「是成立了十幾年的宗教團體,雖然也是一個蹊蹺的團體,但也在召集會員,而且和‘苦愛會’的活動範圍有重合,這些年來兩者有爭奪會員的情況。聽說中上想要離開‘苦愛會’去那邊。」
草薙搖著頭,「這也太沒有節操了,信仰怎麼會是這樣的東西?」
「對他們來說,宗教是一種生意,只要能賺到錢,換教義什麼的都不算什麼。這位告密者還說,中上已經和‘守護光明’談過了,已經到了隨時離開‘苦愛會’的階段了,而且到時候還會像帶禮物一樣帶一些信徒過去。」
「這樣啊,還真是有這種事啊!」
因為上菜,他們的談話中斷了一會兒。
「您看《try週刊》了嗎?」店員離開之後,藤岡問。
「看了,內容和證詞一樣的。」
「您不覺得奇怪嗎?報道里寫,連崎一句都沒有提侵佔資金的事,而只是責備中上背叛自己。」
「的確是這樣……」
「連崎說的背叛,不是侵佔資金而是轉投‘守護光明’,這種行為是為了讓其他的幹部和信徒知道自己決不允許背叛,或者說殺雞給猴看。不過這樣公佈於眾的話,會影響教團聲譽,所以才將侵佔資金的罪名轉嫁到中上身上——我的推理聽起來如何?」
草薙用筷子夾起菜點頭,「我覺得不錯。」
「是吧?」藤岡興奮地說,「到底不是自殺吧?」
「不過就算你說的是對的,警察還是沒辦法,怎麼考慮殺人都不合適,因為手都沒有碰到受害者啊!」
「所以我請您再商量一下,您不是對這類案件很有辦法嗎?您沒有什麼好想法嗎?」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並不是我善於破這類案件。我已經和認識的物理學家聊過了,不過對方也沒有幫上忙,說這不是物理學問題。」
「這樣……」藤岡洩了氣,「不過我還是覺得接受不了啊!」
草薙強忍著沒有把「我也這麼覺得」說出口,他想起間宮跟自己說過的話——「快點擺脫吧」。